看着无邪他们都防范的看着我,从车上拿出自己的行李。我十分无辜的走到了船后,自觉远离了他们。
他娘的,当我这个上辈子是杭州人的张家小可怜听不懂杭州话是吧!
族长和我一起窝在船尾,我们俩一个歪头,一个抱臂,睡得很香。
吴三省走过来和站在船头撑船的男人谈好价钱,就准备开船。
重叠的山峦参差不齐,一路上的景色不错。就看到无邪一边赞叹,一边拍起了照片。我看着他激动的样子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现在看到美景还会为之激动、兴奋并且记录下来的小三爷,真的很可爱。
我们在船上睡了很长时间,船才堪堪在一个黑黢黢的洞前停下,对我们说道“等一下前面要过一个水洞。老爷们不要低头看水面,不要说山神爷的坏话。”
“那如果我偏要看水里呢?”我抬起头问。
中年人恐吓似的看了我一眼,眼神阴翳,语气森森地说:“如果你不会吓到失声尖叫的话,你就看吧。”
我耸耸肩,表示自己无所畏惧。
潘子和吴三省又在用杭州话大声密谋了,我在想如果这时候突然跳出来说一句“其实我听得懂你们的方言。”他们会作何感想。
想了想,我感觉还是不要了。不然以后可都听不到了类似“小心张启施”这种逆天发言了。
我看着身边族长的俊脸,迷迷糊糊的又睡了过去。
无邪的一句“我去,太寒碜了吧。”才让我反应过来,原来我们已经进入山洞了啊。
我身后潘子打开了矿灯,我也跟着打开了自己的手电筒。
阿奎看了看头顶,吸了口凉气:“三爷,这洞好像是…是盗洞啊!”
吴三省伸手摸了一把洞壁,一脸疑惑“操他奶奶,这洞得有不少年头了。”
我不想再听一遍和原著里一模一样的对话了,于是转头又沉沉的睡了过去。在车上没日没夜的刷题,我真的累坏了。现在总算知道族长为什么那么爱睡觉了。
“靠,那老头子不见了。我们被坑了!”
我被无邪的一句话给吵醒了,刚从睡梦中被惊醒的人总是非常暴躁的。我大骂一声,“靠,发生啥事了?小爷我正睡觉呢,你们他娘的吵个屁啊。”
然后一群人的目光就齐齐聚焦在了我的身上。
我才大梦初醒般意识到自己刚才说了什么,我花了那么久好不容易营造出来的“体贴,好学,强大又神秘”的人设就这么崩塌了!我刚才破口大骂的样子…一定被无邪看到了。
“张启施先生,我想现在你可以说说,你到底有什么目的了吧。”
刚清醒过来,我就发现吴三省在拿枪指着我,潘子的军刀蓄势待发。族长看了我一眼,示意我自己解决。
“啊?”我一时有些懵逼,“解释什么?”
“为什么你会在那骗子老头没开口之前就知道那条狗的名字叫驴蛋蛋?为什么在不知道船什么时候回来的前提下,你却笃定的坐下来,知道会等很长时间似的。好像……你早就知道会发生什么!你和那帮人是不是一伙的,或者,这一切就是你亲手布置的?”
吴三省秀了一番自己的推理,然后等着我的解释。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谁想得到我随口道歉的一个好习惯竟然会害了我,沉默着不知道该怎么说。
“我和他们不是一伙的,而且,我只是一个手无缚之力的文弱书生啊。我举起双手做投降状,我可是市三好学生,能有什么坏心思。驴蛋蛋这个名字是我听那老头路上撸狗的时候喊的,坐下来等船只是因为太累了啊。”我无力的解释。
“我们身上没尸气!”吴三省懊恼起来。
“潘子,你这个当兵打仗的,有没有吃过死人!阿奎呢,你家里不是开人肉包子铺的吗?”
吴三省、潘子、大奎三个人开始互相询问对方有没有吃过人肉,最终的答案肯定是没有。
我叹了口气,安慰这群老活宝们说,“有我在你们不会有事的。”
吴三省他们像是找到了救星,打算把我捆起来留在船上,无邪的鸡皮疙瘩一下就起来了,对着我大喊:“小张,你…你还吃过人啊!”
“不是。”我哭笑不得。船突然抖动了一下,潘子忙拿起矿灯往水里一照,借着灯光,就见水里一个巨大的东西飘了过去。
在这群活宝苍白的脸色下,我缓缓开口:“只是比较大的尸鳖而已,生物课上我还解剖过呢。现在想想该怎么出去吧。真不知道你们是怎么从这么多墓里活下来的,唉……”我开始瞎编,安慰脸色惨白的无邪。
“生物课真的会解剖这种奇奇怪怪的东西吗喂!!!”无邪大喊。
大奎听到要出去后马上表示同意,我和吴三省同时扭过头去看族长。
就见他抬起右手,闪电般插进去水里,两个奇长的手指上夹着一只丑不拉几的虫子重新探出了水面。
族长把这虫子往甲板上潇洒地一扔,说:“不用慌,刚才确实是尸鳖。”说完之后,还帅气地用他的衣服擦了擦手。
我怪叫一声,“我去,哥!我求你别乱擦好吗,这衣服是我好不容易给你挑出来的。既符合你审美又比较保暖的蓝色连帽衫啊!”反正我塑造出来的文明有礼、弱小无助、阳光开朗的暖男人设已经崩了,我不在乎面子了,我只在乎钱。
我心疼的一个滑跪滑到族长面前,拿出包里的酒精棉给他擦手,又拿出75酒精含量的消毒液对着他摸过的地方狂喷。
“爹啊,咱们家里穷啊,没钱给你挥霍了。知道不知道这虫子多脏啊!老向衣服上蹭。”
他们就看着我一个人表演,胖奎突然一脚把那虫子踩扁,“妈的,吓的老子半死。”
“这种虫子是吃腐肉的,看样子这儿肯定有块积尸地。”吴三省看着那黑漆漆的洞,叹了口气。
族长把头转向洞穴的深处,加入了讨论:“有可能和刚才听到的声音有关。”
我盯了他一会,然后凑到他耳边说:“族长你认真的?那声音是张家的青铜铃啊,你是还没想起来吗?”
族长盯着我看了一会,把我还在擦他衣服的手拿起来,对我摇摇头,说:“忘记了。”
我默默叹了口气,估计现在剧透给族长他也想不起来,于是悄咪咪对他说他:“张家用来制造幻觉的,小心点儿。”
他默不作声地点了点头,算是表示“知道了”。
“别吵了,我们被后面的牛堵住了,快想想办法出去了。”吴三省看了看我和族长。
我骂骂咧咧的躲起来,蹲到船头去发呆,回想后面的剧情,让他们去苦恼怎么退出去了。
切,叫你刚才怀疑我,才不帮你忙。
“小张,快过来帮忙啊。”大奎在喊我。
“奎叔……我腿软了,走不动路了……”我一屁股坐到了船头,夹起声音回答他。
后面他们再怎么忙活都顾不上喊我了,我就忙里偷闲,补了会儿觉。
唉,真不是我不想帮忙,而是我这个文弱书生腿软了啊。再次强调,市三好学生生在红旗下,长在春风里,会有什么坏心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