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 章 11 再生障碍性贫血与共恸性内斜视(1 / 1)

我们正在开船飞速逃离现场,我知道无邪打算通过水中的倒影去偷窥白衣女傀的脸,然后被族长一个手刀劈晕了。我看了看族长一脸虚弱的样子,哀叹自己现在不能暴露以免打乱老九门的计划,没办法帮上太多的忙。

当无邪在族长的手刀下晕乎乎地躺下,族长也支撑不住贫血开始昏昏欲睡。船上就剩我和吴家三爷、潘子(大奎被吓晕了)。

吴三省抱着无邪,潘子提溜着大奎,我托着族长。我们仨开始大眼瞪小眼。

“现在就我们三个醒着,咱们敞开了说,兄弟你到底是……”潘子好奇的问我。

“别,潘叔,我真的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高中生。这个是我亲哥,我们家族比较封建落后,我哥为了保护我偷偷放我离开了本家。我们家族是靠倒斗为生的,他的手就是小时候在本家接受训练练出来的。接受训练后他长期营养不良,又经常受伤,导致血液浓度太低了,造血功能紊乱,患有再生障碍性贫血。再生障碍性贫血治疗的药物和持续时间都很长,他这才带我下重新斗赚钱的。”

我盯着地板,努力不让自己笑场,脑子里回想着怎么样给自己的族长找个合适的病状,开始一通胡编乱造。

“你看我哥,是不是经常睡觉,精神倦怠,少气无力,嗜卧懒动的样子啊。”我问潘子。

“嗯,所以呢?”潘子也非常认真的回答了我。

“他还或感冒经久不愈;常有低烧。”我又掐了一把族长的脸。

在心里大喊:抱歉了兄弟,你晕过去了,让我收拾烂摊子,我掐你一下不过分吧。

然后继续对潘子他们说:“你看,我轻轻掐一下他的脸,他的脸就红了。轻微刺伤、划伤即出血不止,碰撞挤压,皮下即见大片青紫瘀斑。这也是血液浓度低的病状。我说的都是真的,不信你们可以自己去医院问,去网上查。”

“我们真的是太穷了,我哥不放心我一个人在家。所以把我一起带出来了。”终于撇清了自己和反派的关系,我叹了口气。看了看山洞的前方,那里隐约有光亮透出,大抵是要到出口了。

我眯了眯眼睛,望向天空上的光源,便撞见了一片壮丽的夕阳。

我借着夕阳的余晖检查了一下族长自己包扎的伤口,然后背上了他,用小臂固定住他的位置,然后用空出来的双手分别拎起我们俩的包,跳下了船。

下船的时候我留了个心眼,左脚绊右脚,人工踉跄了一下。

吴三省见我一副柔弱的书生模样,还是放下了心来不再看我,回头去背无邪的包,让潘子看着无邪。

他还让大奎来帮我拎包,并没有了要继续试探我的意思。

我暗松口气,这算是暂时认同我了。

我们在附近找了个安全的地方,放下了无邪和族长,各自整理东西,开始休息。

我打了个手电筒,开始继续写我的作业。幸好这包是防水的,包里的试卷和作业没有湿。

无邪脸上已经被吴三省用温水洗过了,正在轻声呓语着什么,潘子和吴三省就在那里无邪长,无邪短的念叨。大奎在一边抱着行李打瞌睡,夕阳正照在他身上,安逸得很。

我又看了我一眼族长,他一个人,被我放在了一棵树下,背着光,看不清表情。

于是我靠了过去,坐在了离他一米远的地方。脱下了自己的冲锋衣外套,披在了他身上。背对着他继续打着手电筒写作业。

不知道写了多久,大概是两道压轴题的时间,无邪醒了过来。

我看着他和吴三省,潘子唠嗑,就莫名觉得开心,再继续听,竟然有点鼻子发酸。近一年来当的文科生的多愁善感,大抵是在这一刻突然喷薄了出来。

我莫名想到了无数抒情的句子与旋律,此刻的岁月竟然如此温柔。

无邪醒了后我们就继续赶路,在暮色中赶到了原文里的村庄。

我有非常清楚的自知之明,我已经打扰了瓶邪的初次见面,这次绝对不能再当电灯泡了。毕竟“同一个人是不会在同样的地方跌倒两次的。”

我让无邪帮我扶着迷迷糊糊的族长,自己背着包在后面偷笑。去到村里的招待所后,我就窝在被子里搞基因工程的方案,没有下楼去吃饭。

搞着搞着,我脑子里突然蹦出来一个想法:原著里张起泠放血后伤口会难以愈合,也许是因为血液里缺少血小板……

但据我所知,族长的身体应该是十分健康的才对,是不是改天要带他去做一个血型化验……

可如果小哥的血型过于特殊,会不会导致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我下意识地挠了挠头皮,用指甲扒拉着头上的头皮屑和毛囊,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后,又嫌弃地用手上的笔把那些指甲缝里的头皮屑和毛囊挑出来,抽了一张桌子边的纸巾开始擦拭笔头。

草,又把刚长出来的头发扣下来了。

我暂时放弃了我的基因工程方案,开始预习道法。

“在实践中追求和发展真理?真理是标志主观同客观相符合的哲学范畴…”

我莫名想起了上辈子,那是一个六字游戏。就在高考结束后,版本前瞻时,我终于要迎来我人生史上的第一个免费up五星角色——真理义父。

我没日没夜的刷材料,刷装备。结果义父没来,我先走了。可恶啊!!!!!

在我的深夜emotional damage中,我迷迷糊糊睡了过去。在梦里,我又梦到了无数个关于上辈子的回忆。

第二天早上六点,叫醒我的是我保持了六年的生物钟。

农村人起得早,我下楼去餐厅吃早饭时餐厅里已经热闹起来了。族长坐在角落的桌子边,望着天花板发呆。

他的两眼失焦,呆滞地盯着天花板。那种眼神是我一辈子无法想象的,令人心疼的空洞,就像是……共恸性内斜视。

族长,这么看真的会看出病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