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张力回到家后,板着个脸对父亲交代了自己的行程,以及跟虎爷的谈话。
出乎意料的是,这次张国生不像以前一样发作,并没揍他。
张国生出奇的安静,两眼空洞的听着这一切。
他做梦也想不到,自己的商业之路,会遭受如此大的打击,一旦他交出儿子,那以后就会越走越远,张家唯一的希望也就没有了。他从小就希望儿子长大后能混到个铁饭碗,有点小权就行,至少能保全这偌大的家产,这也是他从小就让儿子进入高强度学习生活的出发点。
他一度发呆了好几下,直到儿子的呼唤才把他叫醒过来。
张力面对这场景也难以置信,他在想这还是自己那从小家暴自己的亲爹么,按照常规出牌,现在已经尝上了七匹狼的味道了,但这老头怎么跟漏气了似的?
张国生缓了缓,好像下定了某种决心,又好像压根拿不了主意,但还是吐了句“我没事”后,便不发言了。
父子俩就这样呆坐着,谁也不说话,一个想着自己的钱,一个想着未来的路,俩人保持着高度一致的安静。
直到最后,张国生才开口:“是爹愧对于你,以前对你要求太多,是爹的错。”
说着他便哭了起来。
看到这张力傻眼了:卧槽?什么情况?还有这种操作?你到底是害怕虎爷抢走你的财产呢,还是真的觉得愧对于我?你一句愧疚,那我以前吃的七匹狼岂不是白吃了?算了懒得管你了,爱咋咋,反正这一切也不是可控的,虎爷那人咱惹不起,报官吧,但这整个乌市有谁敢报,以往报官的人不都出事了,不报官吧,咱就默默承受吧,就这样吧老登。
“好了好了,我去睡了。”他留下这句话后便走了,留下了那个哭成泪人的老头。
但他并没有真的去睡,而是连忙去找古月跟林溪商量这事。
在一家清吧里,角落坐着三个人,小声的讨论着接下来的对策。
古月比较鲁莽,动不动就让找帽子叔叔,还是林溪看得开,几杯酒下肚,他说:“祸福相依嘛张哥,在这巴掌大的地方要想混口饭吃,还是得看清楚局势,这老虎是啥人咱也知道,那公馆是啥地方咱也清楚,咱能跟他对着干吗,不现实。我觉得你就先勉强答应下来,先稳稳再考虑以后了。半年前你救过我们,你有什么事我们都会在,无论能不能帮,我跟古月都会一直在你身边。”
这突如其来的煽情让张力感受到了一点点的温暖,他以前啥事都习惯了一个人,现在看来,认识这俩兄弟也是他最幸运的事。但就是良心上让他有点排斥进入公馆,他尽管没有吃铁饭碗的理想,但也没有与这群人狼狈为奸的想法啊,这以后真进去混了,可如何是好。
不过他就是一张白纸,从小到大都是这样罢了,他独来独往的习惯早已让他排除一切外来的东西,同时也能不知不觉中接受一些新的东西。好比如第一次跟黄毛干架让他发泄了前所未有的压抑,第二次跟豹哥干架又让他感觉到了莫名其妙的快感,他本就是个见识不多的学生,这开头上来自己就拿了个一杀,最后还无罪释放,别是他了,这搁谁都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新奇。当然这思想也很恐怖。
时间渐晚,原本冷清的青吧开始涌入了大批客户,台上的民谣演唱者也切换了动感十足的音乐,最后在台下观众一声声的狂喊中,青吧直接变成了蹦迪现场,灯光一闪一闪的照在人们的身上,音乐一惊一乍的震碎着来此消愁的人们的疲惫。
他们仨也在角落喝着酒聊着天,享受着这少有的狂欢。
然而不知何时台下中央异常躁动,两桌人开始对喷起来,三个五大三粗的醉汉站起身来就要干另外一桌的学生,与其说是醉汉,倒不如说是借酒发挥,毕竟真正的醉汉是一坨软软的肉泥,是没有力气跟别人发生矛盾的。
此时音乐也停止了,大家都在观战。
这桌学生穿着张力所在学校的校裤,很明显是校友了。他们都很瘦小,只敢顶嘴而不敢大声激化矛盾,尝试跟对面的醉汉讲道理。
“小崽子老子忍你很久了,没钱就别学人装比,还带妹,你有那个实力吗!”
很显然,起因是穿着背心的醉汉觉得这几个小孩来喝酒就算了,还带着妹子,为啥自己的这桌没有妹子,他嫉妒了!
学生刚要顶嘴,谁料醉汉就飞过去了一个瓶子,三个大汉起身就朝四个学生走了过去,他们急眼了。
瓶子在桌子上弹飞出去,最后落在了张力的脚下打碎了。
不行!这是校友,必须制止!
他想到这,连忙起身,古月跟林溪也跟着过去。
就在对方要欺负几个学生时,张力一把抓住了其中一个人的手,并说道:
“各位大哥,非常抱歉,这是我同学,麻烦你们高抬贵手。”
被抓住手的大汉一把挣脱开,心想你又是哪根葱。
“高抬贵手?你又是哪里冒出来的!滚一边去。”
说罢他抓起一把瓜子就往一个学生的嘴里塞。
眼看制止无效,张力便动起了手,一个瓶子抡在了“大哥”的头上。
瓶子应声碎裂,四飞五散,“大哥”吃痛,随即反击。
于是三个大汉跟张力三人干了起来。
林溪跟古月自然不敌,被摁在地上酒瓶开瓢,而这个“大哥”就没好到哪里去,他被张力开了瓢,鲜血直流,两伙人扭打在一起,双方都见了血。
青吧老板连忙打了个电话,但并不是报警,而是打给了虎爷手下的阿虎,因为这家青吧的股东就是阿虎。
阿虎叫上十来个打手连忙赶过来,只不过他到的时候,三个大汉已经奄奄一息了,是的,他们没有常年健身打拳的张力抗揍,也没有他灵活,就在刚刚,张力抄起满桌的瓶子不断的游走在他们之间,挨个的开瓢,也救下了受伤的古月跟林溪。
此时张力打红了眼,对着上前来的阿虎就是一拳,但拳到面前便停下了。
“虎哥!”
“是你!什么情况!”
阿虎了解了经过,对着眼前的张力很是吃惊,难怪虎爷要拉这小子过来,原来这么能打啊!
很快三个大汉被阿虎的手下架上了车,张力跟他俩伙伴也一同带去了公馆。
公馆内,虎爷正看着报纸,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路。
“进!”
门开了,阿虎走在前面,三个大汉被押了进来,紧接着是张力跟另外两个小伙。
阿虎上前低语几句便退下了。
虎爷看着眼前的大汉,不免也有点蒙圈,随即对着张力发问:“小张,我给你的三天时间,看来这是一回去就想通了啊,这三人啥情况,这是什么意思?”
张力迟钝了会儿,没回答,还是林溪突然的神助攻化解了他的难处。
“虎爷,这是投名状,张力的投名状。”
“哦?投名状,你是谁?”
“我是张力的兄弟我叫林溪,这个叫古月,我们三个平时都在一起的。”
林溪的变通挺强,这让虎爷有点震惊,眼前的年轻人都不简单呐,回答的是一点毛病也挑不出来,合着你小子是想跟张力来我公馆当差啊。
“小张?你怎么说?”
张力看了看林溪的眼神,稍加思索,并答到:“虎爷说什么就是什么,原本您给我三天时间的,但现在我心意已决,提前来报道,如若虎爷有别的差事供我这俩兄弟担任的话,我们将万分感谢!”
说着他一左一右拉了他俩一下,三人同时鞠了个躬。
这把虎爷逗乐了一下。
他望着眼前的三个小孩,有点满意,这不就是自己需要的新兴力量吗,还真是说啥来啥,看来往后的洗白工作指日可待了。虽然除了张力,另外两个小伙目前还头破血流有点狼狈,但比起地上跪着的三个大汉,要好得多。
这三个大汉自然是听说过虎爷的,来公馆前在车上就已经瑟瑟发抖了,此时见到虎爷,哪敢抬头看啊。
“行,我就喜欢你们这些年轻人,今后就在公馆里打杂吧!”
虎爷朝抽屉里取出一把匕首扔了过去,指着地上的三个大汉对林溪说“光有这个投名状还不够诚意,你俩看着办吧。”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啊!要想在这地方混,必须要把虎爷这根大树抱紧了!
想到这林溪捡起刀,从容的对三个大汉走了过去,对着其中一个就是一刀,不过这一刀是轻轻刺的,也没致命,刀插在了大汉的屁股上,也就插进去三五公分吧。
大汉吃痛大叫一声,随即捂住了嘴,他害怕今天命丧于此,内心不断的祈求虎爷能给条活路,只要不死都好说,随他们快乐去吧,爱咋咋,反正我屁股就交给你们了!等等!为啥就捅我?
接着到古月了,他上前拔出刀,手有些发抖,他很胆小。
他这不抖不要紧,一抖把大汉抖出了颤音。
“啊~”
这突如其来的叫声让古月吓坏了,他连忙把拔出一半的刀又原路插了进去。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