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将亮未亮,云初已经起床穿好了衣服。
昨夜听到的动静在脑袋清醒之后越想越不对劲,出于谨慎,云初打开门准备查看一下。
推开门,天空如同深海般静谧深邃,几颗星子晦暗不明点缀其上。
这个点,村里的人多数都还没醒,万籁俱寂的村里只偶尔闻得几声狗吠。初春的天气还有点冷,云初紧了紧领口,仔细的检查起门前有无异样。
表面看起来门口的一切都很正常,但仔细查看之下却不难发现一些可疑之处。
云初皱着眉头盯着墙角下的一块砖头沉思。
砖头上面有几滴已经干透了的鲜血,砖头旁边还有两个很浅的脚印,按照码数来说像个男人的脚印。
难道我拿的是破案推理剧本?
云初皱着眉头认真思考,难道是昨天晚上有个受伤的男人来过?
脚印虽然不小,但是只有很浅的两个,难道是个细狗?
怪哉怪哉,全村谁不知道云初穷得叮当响,家徒四壁,能偷得东西那是一点没有。
要说采花大盗吧,云初这堪堪十二岁的年纪半点料都没有。再加上平日里穿的衣服不堪入目,虽然云初说长得确实很美,但一看就是个黄毛丫头,没有半点成熟女人的风韵。
就连赵猪草都比云初看着有味道。
天杀的,不会是有特殊癖好的人吧。。。
想到这个可能,云初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心里一阵恶寒。
还好今天自己就要去县城了,她就不信这个变态能跟到城里去!
二叔揣着一个玉米面饼过来的时候,就看到云初撅着屁股脸贴着地趴在墙角不知道在干嘛,没半点淑女形象,不由得满脑袋黑线,心想着这丫头又发什么疯了?
真是枉为女子!
“云初!你趴在地上瞅啥呢!”二叔大喊一声。
云初正聚精会神的研究脚印,脑袋里全是现代悬疑电影里的各种恐怖杀人情节,猛地听到二叔大喊,被吓了一跳,差点一屁股坐地上去。
我靠,人吓人是会吓死人的!
“二叔,你这么胖,走路怎么没声音啊!我这正在破案呢,你把我吓了一跳!”云初翻了个白眼,从二叔手里将玉米面饼拿过来狠狠咬了一口。
“破案?你?”二叔差点笑出声来,“什么案子啊,有人偷你门口的破砖头了?”
呵呵。
燕雀安知鸿鹄之事。
你懂个屁。
云初本来想跟二叔说一下提醒他,看二叔这副样子说了估计也不会信,就没告诉二叔。
转身将收拾好的包裹拿出来,云初催促道:“你就别管我了,快走吧,牛车呢,我要坐牛车!”
“在村口等着呢!”二叔见云初催得急,也加快了脚步。
村口,一个穿的颇为讲究的小老头正对着甩着尾巴摇头晃脑的老牛说话,云初走近了才听到了老人在说什么。
“牛牛啊,路上慢点走多歇歇,不要在路边屙粪,回到咱家地里再屙啊!路上看到能吃的草咱多吃几口,晚上早点回家啊!”村长一边摸着牛头一边“谆谆教诲”,老牛不耐烦地从鼻子里喷气,甚至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二叔生怕村长让他将老牛在赶路时屙的牛粪带回来,赶紧让云初上车,将钱递给村长就赶着牛上路了。
“好春光,不如梦一场,梦里青草香。。。”
云初嘴里叼着一根草,翘着二郎腿躺在稻草上面,懒洋洋的哼着歌。
这车上十分拥挤,放满了二叔要带到城里的“货物”。云初身边都是一些瓜果蔬菜,甚至还有四只老母鸡在咯咯叫。
晨雾还未散去,没一会儿云初的睫毛和刘海就被打湿了。
二叔一边认着路一边还得看着老牛不被路边的野花迷了眼,甚觉辛苦,于是跟云初说道:“云儿,将你那天唱的那首歌再唱一遍呢,叔来给你评一评,想当年叔也是一个略通音律的文化人呢!”
“好嘞!”
云初应了一声,就放开嗓子唱了起来:“好山好水好地方,条条大路都宽敞,朋友来了有好酒,若是那豺狼来了,迎接它的有木棒。”
“我们这儿可没有豺狼,最多有个黄鼠狼!”
清亮的歌声在乡间小路上飘飘荡荡,落在了杨树叶子上,落在了水波上,继而又飘向了前方未知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