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事件中,儒生不幸遭遇嬴政的怒火,可谓措手不及。天子一怒,威势汹汹,导致血流成河,尸横遍野,对儒家而言,这无疑是一场灾难性的冲击。因此,淳于越无奈之下,只得将希望寄托于扶苏。
扶苏作为嬴政高度重视的皇位继承者,倘若他出面劝谏,嬴政或许会慎重考虑,从而宽恕儒生的罪过。
淳于越的见解,秦天一听便已明了,然而秦天深知,嬴政并非易于动摇之人。若就此进言,最终结果恐将与史书所述无异。
秦天登临马车,悠然驶向咸阳宫,今日乃廷议之期。廷议为皇帝发起议题,继而交由群臣研讨,最终由皇帝裁定的政治制度。作为始皇帝的长子,秦天具备参与政务及发表见解的资格。
在悠扬的钟鼓声中,秦王宫的大门缓缓地敞开,仿佛它已经等待了这个时刻很久。紧闭的宫门仿佛是一位久经沙场的老将军,承载着丰富的历史沧桑。随着宫门的开启,一座座巍峨的建筑映入眼帘,它们见证着秦朝的辉煌岁月,诉说着当年英勇事迹。
宫门缓缓打开,仿佛在向世人展示着秦王的威严和权威。门内的侍卫们精神抖擞,威风凛凛,他们忠诚地守护着这座宫殿,保卫着国家的尊严。宫门之外,百姓们纷纷瞩目,对这座神秘的古宫充满好奇和敬畏。
随着宫门的敞开,宫殿内的景象逐渐呈现在人们眼前。富丽堂皇的宫殿、精雕细琢的梁柱、栩栩如生的壁画,无一不彰显着秦朝的繁荣昌盛。而那些忙碌的宫女们,她们端庄优雅,为宫廷生活默默奉献,成为了宫殿内最亮丽的风景线。
钟鼓声在空气中回荡,它仿佛在向世人宣告,秦王宫的辉煌岁月仍在继续。而那缓缓敞开的宫门,则成为了历史长河中的一道缩影,见证着我国古文化的博大精深。在这个历史悠久的宫殿里,每一砖每一瓦都有着诉说不尽的故事,让人沉醉在这悠久的岁月里。
李斯率领百官步入咸阳宫,秦天亦身在其中,望着前方引领的李斯,心中不禁感慨万千。若非李斯卷入叛乱,其一生功绩堪称空前绝后,完美诠释了何为政治家。
六国兼并、统一文字、车轨、度量衡等伟大事业,始皇帝的诸多辉煌成就,皆源于李斯的建言与主导。然而最终,李斯却在赵高的诬陷下遭受腰斩之刑,家族遭灭,结局之悲凉令人扼腕叹息!
秦天层级而上,台阶两侧的大秦锐士,每人手中兵器锐利,他们身着黑衣铁甲,神色淡漠。
秦天深知,这些军士皆为历经百战洗礼的老战士,他们身上的伤痕斑驳,正是凭借这份勇猛与坚韧,方得以跻身王宫宿卫之列。
这是秦始皇给他们的无上荣耀!
六国皆称秦军为虎狼之师,诚然,我大秦锐士英勇壮观!
……
嬴政尚未莅临御朝,大殿之中,群臣们轻声商议。鉴于当时的朝廷制度与后世有所差异,文臣武将入列朝堂后,各自落座。秦天的座位毗邻李斯。他注意到李斯沉默寡言地坐在那里,心念一动,欲上前交谈,但又思及目前他与李斯的关系尚且尴尬,若轻率地示好,恐怕会遭遇对方的冷淡回应。
叮叮叮——
编钟悠扬,再度回荡于空。巍峨大殿之中,瞬息间喧嚣静谧,磅礴威严的秦军卫队整齐划一地前行,英勇魁梧的始皇帝在秦军簇拥下,威风凛凛地呈现在众人视线之中。
他身着尊贵庄重的黑龙袍,腰间悬挂着象征着秦国霸业的秦帝剑,脚踩华美精致的金丝方履,头顶佩戴着十二旒的帝冠,气宇轩昂,彰显出一代帝王的非凡气度。
始皇帝嬴政!
文武百官立即恭敬拜服:“臣等参见始皇帝。”
嬴政优雅地走到主座落座,沉稳地说道:“诸位爱卿,起身。”
自嬴政步入大殿,秦天的视线始终锁定在其身上。此刻,他首次目睹了这位名垂青史的帝王。
在心中无数次勾勒过嬴政的形象,然而,当真实的身影出现在眼前,秦天仍不禁感到激动。面前的中年男子,胡须浓密,胸前垂曳,一举一动都散发出令人敬服的威严。
秦天记忆中的秦末两位领袖刘邦与项羽,曾在见到始皇帝后各自抒发感慨,一位宣称“大丈夫当如是”,另一位则表示“彼可取而代之”。然而,秦天深知这样一个事实:尽管始皇帝外表壮年,体魄强健,但在两年后,他将突然患病离世。这场意外的疾病,恐怕连嬴政自己也未能预料。
正是这场突如其来的病变,为赵高提供了可乘之机。他与李斯密谋,推举胡亥继位,最终导致了秦王朝的覆灭。
一段声音将秦天从沉思中唤醒。
“奉启陛下,臣已详查,共计四百六十人散播妖言,误导民众,并对陛下进行诽谤。其中,三百三十人为方术之士,另有一百三十人为儒者。依据秦律,此等人皆应以死罪论处。”
秦天视线所及,一位佩戴獬豸冠的官员在大殿之上庄严陈述,言辞既不卑微亦不亢奋。对于执法官员而言,公正执行法律便是最高尚的仁义。
御史陈述完毕后,便站立于朝堂中央,目光投向秦天。
秦天轻巧地回过头,双目交汇,从御史的眼神中,他读出了对自己的淡漠与不悦。倘若非自身公子身份,恐怕这位御史早已流露出厌恶之情!
秦天经过一番深思熟虑,郑重地出列陈述:“父皇,那些儒生违反国法,应当依据国家法律予以惩处。”
“然儿臣深思熟虑,认为仅依赖刑罚解决问题实为下策,国法仅能对表面病症进行处理,却未能触及问题根源。长远来看,必然有人顶风作案,误导民众,对我大秦江山造成威胁。”
嬴政低头查阅御史递上的简牍,听闻此言,嬴政微微抬起头。久居皇位之上,嬴政早已擅长掩饰喜怒,此刻抬头,足见其内心所受的震撼。
嬴政轻点额头,沉默不语。御史恭敬地说道:“殿下,臣以为,若日后有人再触犯法纪,只需依法处理即可,无需因此事而忧虑。”
秦天微笑着说:“御史,你可还记得我国立法的初衷吗?”
秦天未待御史回应,径自阐述:“《商君书·靳令篇》有云:行罚,重其轻者,轻者不来,轻者不至,重者不来。此所谓以刑去刑,刑去事成。”
“据此而言,我国大秦立法之目的在于以刑去刑,然而时至今日,虽法度已立,但黔首之中仍存在诸多惑乱,此现象与大秦立法初衷相悖,为一也。”
“其二,我国大秦疆域东至辽东,西至高原,南至岭南,北至阴山。全天下共设三十六郡,试问御史,御史及其同僚能否将境内所有散播妖言、惑乱黔首的奸人依法惩处?若有所遗漏,奸人暗中煽风点火,岂非危我国大秦社稷?”
淳于越的面色极为不佳,他察觉到秦天与他之间的距离正在逐渐拉大。
《商君书》?公子怎么也看这书啊?
跟儒生们的生死比起来,淳于越突然觉得这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公子秦天现在的态度。
就那么一下子,淳于越好像被背叛了似的。他们好不容易把秦天拉到儒家这边,结果现在……
嬴政把竹简放下,耐心地等扶苏继续说。
仔细想想,嬴政自己都没发现,他已经好久没认真听过扶苏的想法了。以前,他们两话不投机半句多,扶苏话还没说完,嬴政就打断他了。
看着扶苏说个不停,李斯心中暗忖:“扶苏公子昔日之言行,是否皆为伪装?今日方显其真实面目。今后需谨慎对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