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祈洲在房间里迷迷糊糊待了半月。
这天,他被人带了出去。
众人看向他的眼神充满了同情,因为,他们知道出去的人全都死了。
江祈洲也不知道自己被带到了什么地方,等他睁开眼时,映入眼帘的是堆积如山的尸体。
十四岁的江祈洲从未见过如此场景,他被吓晕过去。
等他再睁开眼,看到了阳光,意味着他被人救下。
江祈洲被家里人找到并带走,警方找上门,几经询问也没有问出什么,因为,江祈洲失去了部分记忆。
他只记得自己晕倒,却并不记得后来发生的事。
更不知道是谁把他救了出来,江祈洲成了本次案件唯一的幸存者。
随着警方人员相继出事,这件事情便只能暂时告一段落。
后来,江祈洲梦到过几次血腥的场面。
他在梦里看到一个瘦弱的身影,背着他一步一步淌过满是尸体的血水,带他走到阳光之下。
可惜,他看不见那人的模样。
江祈洲听到季棠晚猜出真相,心里的弦瞬间断掉。
因为他在梦里听到了相同的话,随后那人便死在他眼前。
江祈洲分不清梦里的画面是真实发生过的事,还是他的幻想。
季棠晚听完,紧紧抱着他,眼里满是心疼。
“别怕,我在这里。”
季棠晚用言语和行动告诉江祈洲,她会一直陪在他的身边。
两人没有再提刚才的事,季棠晚也在江祈洲面前保证不插手此事,这件事情才算过去。
很快,到了宴会这天。
季棠晚细心地化了一个淡雅而精致的妆容,最后点缀上一抹鲜艳的口红,才缓缓下楼。
江祈洲站在中央,他的身材高大挺拔,西服穿在他身上好似量身定制一般,完美地勾勒出他的身材和修长的双腿。
柔和是灯光映照在他深邃的眼眸和刚毅的面庞上,为他披上了一层淡淡的光芒。
季棠晚不想破坏这份唯美,站在原地欣赏他的魅力。
江祈洲似乎察觉到她的存在,转身看她。
嘴角微勾,“怎么不说话?”
季棠晚调侃道:“江先生太好看,不舍得破坏美好的气氛。”
江祈洲慢慢上前,神情变得柔和起来,那种威严和距离感在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笑着说:“比起季小姐,我还需要加油。”
江祈洲只有在季棠晚面前才会露出这般姿态。
言语举止间,仿佛两人是相处多年的情侣。
“那你加油。”季棠晚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
江祈洲的目光不经意间滑过季棠晚,落在了她鲜艳欲滴的红唇上。
他的眸色微微一暗,“什么味道的?”
“啊?什么意思?”
季棠晚脸上浮现出一丝茫然,她实在是听不懂江祈洲的话。
江祈洲没有回答,而是伸出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地抚过季棠晚的唇瓣。
声音更加低沉:“你的口红。”
季棠晚吓得后退一步,“你别乱来啊,整整一个小时呢,我可不想再化一次。”
“逗你的,走吧。”
江祈洲遗憾地收回手指,指腹间还残余着余温,和淡淡的一抹红。
季棠晚跟在江祈洲身旁,并没有因为换上了高跟鞋而步伐缓慢。
两人上了后座,因为衣服的缘故季棠晚只能端坐着。
忽然间,江祈洲凑了过来,季棠晚立马后退。
声音放大:“有事吗?”
“门没有关好。”
“哦。”
突然,她的嘴唇感受到一抹炽热,接着被对方轻轻啃咬,季棠晚顿时瞪大了双眼。
正当她打算推开江祈洲时,他迅速坐了回去。
他轻拭嘴角,似乎还沉浸在刚才的吻中,“嗯,是草莓味的。”
季棠晚被气得直瞪江祈洲,脸颊也泛起了微红。
“我现在这个样子,怎么见人啊!”
何况程瑾还在前方,这让季棠晚感到十分尴尬。
她气鼓鼓的样子,活像一只鼓足了气的小海豚。
见到季棠晚这副模样,江祈洲发出愉快的笑声。
季棠晚更加羞愤,她偏过头去,决定暂时不理会江祈洲。
宴会现场灯火明亮,华丽的吊灯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将整个大厅映照得如同白昼。
季棠晚挽着江祈洲胳膊步入大厅,众人投来惊讶的目光。
有人低声讨论起来。
“这不是江先生吗?他身旁的女子是谁?”
“没见过啊,更何况江先生出席宴会从来不带女伴,这是大家都知晓的事。”
“不会是那个常年纠缠江先生的女人吧?”
“也不知道是哪家千金,能和江先生并肩。”
豪门千金投去嫉妒的目光,好似在说:这个贱人是在哪里跑出来的。
在场众人心思各异。
“祈洲哥,季小姐,你们来了。”
余嘉勋大步走了过来,他本来打算喊季棠晚嫂子。
但今天是重要的场合,父亲让他安分点,不要闯祸,他只能乖乖听话。
季棠晚微笑着和他打招呼:“余先生。”
余嘉勋嘿嘿一笑,“没想到你还记得我。”
“自然记得。”
怎么可能不记得,他一出场喊自己嫂子,怕是很难忘记吧。
余嘉勋看向江祈洲,小声提醒说:“伯父伯母也来了。”
“嗯。”
今天的宴会由康家主办,其重要性不言而喻,因为康老爷子将正式宣布家族继承人。
如此大的事情,世家大族自然要来参加。
对于江家二老出现在这里,江祈洲并未感到意外。
但季棠晚就有些难受了,又不能直接跑,只能见招拆招。
余嘉勋指了指另一个方向,提议道:“温哥他们在花园,要不要带季小姐过去转转。”
宴会未开始之前,大家都随心所欲做自己的事,
有的现场谈起了合作,不喜热闹的人去了花园闲逛。
宴会更像是一个利益平台,把所有人集中在一起,完成利益交换。
江祈洲没有立即同意,而是转头问季棠晚:“你想去花园转转吗?”
季棠晚微微一笑,回答道:“都可以。”
最后,江祈洲还是带着季棠晚来见他的朋友。
谢遇安见到季棠晚时,眸子微顿。
确实很像挽歌,难怪祈洲愿意把她带在身边。
季棠晚注意到了一道奇怪的视线,她望了过去。
这人看她的眼神好奇怪,难道他也认识挽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