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砰”的响亮破裂声响起,江祁洲身边的茶杯不慎落地,立刻变成了满地的碎片。
“江总?”
老板今天一直心不在焉,自从他得知季棠晚的真实身份后,他的心思全放在了季棠晚身上。
日常秀恩爱就算了,开会时也频频分心。
程瑾深深叹了一口气,也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
“你刚才说了什么?”
江祁洲轻轻地按压着发疼的眉头,心情像是被乌云笼罩,充满了压抑和不安。
程瑾立马站好,恭敬问道:“下个月的商业聚会您要出席吗?”
“在什么地方举办?”
“r国。”
江祁洲的眸色瞬间变得深沉,r国,季家所在地方。
他曾猜测季棠晚与季家有关联,但谢遇安询问过他姑姑,神秘的季家大小姐从小心脏不好,不可能是季棠晚或者挽歌。
但不能证明季棠晚这个人与季家毫无关系。
季家这样的家族,隐藏一个人的过去太简单了。
江祁洲敛去异样神色,沉声道:“嗯,我会出席。”
“好的。”
“今天就这样。”江祁洲挥了挥手,示意程瑾离开。
人走后,江祁洲拿起手机给季棠晚打电话,然而,对方并未接听。
内心深处的不安越发加剧,他拿起外套大步朝外面走去。
正好和程瑾碰个正着,程瑾看着他手里的外套,自然明白他要出去。
他问道:“江总,需要我送您吗?”
“不用。”
江祁洲边走边拨通吴妈的电话,电话那头很快接通:“先生,有何吩咐?”
显然,吴妈有些震惊,因为江祁洲从未给她打过电话,平时也很少沟通。
“季棠晚在家吗?”
江祁洲的声音平静如湖水,仔细听却能听出他的不安。
“季小姐整个下午都在房间看书,您找她有事吗?”
“没事。”江祁洲直接挂断电话。
车辆在道路上飞速行驶,江祁洲的双手紧紧握住方向盘,他的内心被一股不安的浪潮冲击着。
到了家,江祁洲飞快往里走。
吴妈喊他也没有注意到,满脑子都是季棠晚。
江祁洲敲了敲门,里面没有声音,正打算破门而入时,吴妈出声打断。
“季小姐好像在书房看书。”
江祁洲并未多大反应,因为季棠晚这几天经常去书房拿书,以为对方是看入了迷。
江祁洲挥了挥手,示意吴妈先离开。
他来到书房门口,先轻轻敲了敲,对方没有回应,江祁洲开门走了进去。
当他看清里面场景时,心猛地骤疼。
季棠晚蜷缩在书房的角落里,她的头低低地垂着,长发如瀑布般垂落,遮住了她的脸庞,让人看不清她的表情。
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着,显然是陷入了巨大的悲伤中。
江祁洲不明所以,直到他注意到那个忘记上锁的柜子。
一阵寒意从脊背升起,江祁洲的心中充满了不安和恐慌。
他轻轻地走过去,蹲下身体,试图将她的手从膝盖上拉开。
然而,季棠晚的身体却像一座雕塑般僵硬,没有任何反应。
江祁洲心痛得无法呼吸,嗓音颤抖着:“可以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解释吗?”
许久,季棠晚缓缓抬起头。
她的嘴唇紧紧地抿着,似乎在努力抑制着自己的哭泣声。
脸上却早已泪流满面。
江祁洲轻轻地伸出手,擦拭季棠晚脸颊上的泪珠。
“那个时候我想用它试探你,于是让人打造了一条假项链,后来,我把这件事忘记了,我向你道歉。”
“那份基因检测也是我安排程瑾做的,至于为什么不一样,我猜测是有人改变了你的基因,导致面貌也变化很大。”
“对不起,我该早点向你坦白,你打我骂我都可以,不要一个人落泪,好吗?”
江祁洲颤抖着双手试图为她擦干泪水,然而泪珠却如同断了线的珍珠,不停地滚落,掌心很快被泪水浸湿。
他看到这一幕心如刀割,眼眶里的雾再也忍不住慢慢化成了水,一点点落下。
“晚晚,对不起。”
季棠晚睫毛微颤,缓缓抬头,“所以我不是她,对吗?”
泪水遮住她的视线,她看不清面前的人,就像她一直看不透江祁洲一样。
江祁洲突然紧紧地拥抱着她,颤抖着声音说:“你是季棠晚,你曾经说过,我们可以重新认识。”
季棠晚深吸一口气,缓缓推开江祁洲,眼神中闪过一丝痛苦。
“是,但是这一切都是建立在我是挽歌的前提下,我们的基因不同,样貌不一样,甚至你给我的东西都是假的,我该如何去相信你?”
“记忆可以被改变,就像一开始我以为你是我前男友一样,事实却证明我对你根本不熟悉。”
“我该如何相信我就是挽歌,相信你对我的爱?”
“我可以当她的替身,但不能这样不明不白,一方面说我是挽歌,一方面却在防备我,不必如此,我从未想过伤害你。”
江祁洲的心中一阵抽痛,他明白自己犯了多大的错误。
他黯然低下了头:“我没有欺骗你,和你相处的每一秒都发自肺腑开心,我……”
季棠晚直接打断他的话,语气冷淡:“江祁洲,这场游戏该结束了,别再自欺欺人,我不是挽歌,你没必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不是这样的,晚晚,我……”
江祁洲迫切得想要解释,奈何季棠晚不给他这个机会。
季棠晚笑了起来,那笑容掺杂着讥讽,她在嘲笑自己太过沉迷所谓的爱情。
她低声说:“你喊的是我,还是她呢?”
季棠晚话音刚落,眼神变得空洞,身体轻轻地摇晃了一下,然后缓缓地向后倒去
“季棠晚!”
江祁洲快速接住她,发现人已经晕了过去。
他飞快拨打了赵医生的电话,接着把人抱回房间。
赵医生立刻赶来,仔细检查后,他明显地放松了下来。
他对江祁洲说:“季小姐没有大碍,是因为受到刺激导致了短暂昏迷,江总,季小姐晕倒前发生了什么?”
江祁洲看着躺在床上的人,眼中掠过一丝痛楚的色彩。
但语气依旧很冷淡:“你先出去吧。”
赵医生不敢多问,径直离开了房间。
江祁洲坐到床边,轻轻抚摸她湿漉漉的眼角,把上面残余的泪水擦干。
轻声呢喃:“晚晚,我该怎么办才能让你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