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愉心抢先进入操练场,她在不远处看到了文轩文沁和一群十四五岁的少年少女。
“郝弘文,你怎么对小姑娘下手没轻没重的。”
“我也不知道她力气那么小啊,本就是对练,受伤也很正常啊。”
文沁此时正帮一个姑娘包扎手上的伤口,看到张愉心等人走来,没能空出手来,只是笑着打了声招呼。
“她这手怎么了?”
看着那姑娘的虎口还在时不时渗血,她不禁疑惑。
“我哥今天让他们对练,我以为就是木剑对练,所以晚来了一会儿,结果一来,就看见这孩子手成这样了。”
她看见地上扔着的铁剑,又看向文轩问道,这些孩子没用过铁剑对练吗?
文轩摇了摇头说,今日是第一次,卫明月是女生中练剑最好的,对练她挑了郝弘文,应该是实力和力气都差距太大,把虎口磨破了。
前几日刚看见郝弘文街上杀死一匹马,今日还敢让他和一个女生用铁剑对练,文轩也是心大。这郝弘文没收住力气,卫明月也没正确认识到力气的差距。
听蒋文华说现在书斋里都是各家宝贝大小姐大少爷的,恨不得木剑都磨破皮,更别说铁剑了。
“先生,今日的错我可不认了,她自己本身力气就小还和我对练那么多招,手被磨破了如今却怪我吗,再说她一个卫国的公主,我也赔偿不起。”
她此时看向郝弘文笑道:“看来是个经常惹祸的学生啊,没少被教育吧。”
郝弘文听到她的话,脸突然红了,他在书斋里可是出了名的惹祸精,能少被教育吗。
“行了,不需要你赔偿,你们两个人都有问题,罚你们两个今日抄书吧。”
“抄书?书斋里的先生我都见过,你不是这里的先生,凭什么叫我抄书。”
楼玉辞在后面突然笑了一声,她瞪了他一眼,然后拿出崭新的入职文书给郝弘文看。
见他看完之后,她把文书收回来,又补充了一句,你多加挥剑二百次。
郝弘文吃了瘪,只好忍受,但张愉心又加了一句,用铁剑挥剑。
“什么!?”
他再有力气,用铁剑挥剑二百次也受不了啊!
其余的学生都十分害怕的看着新来的先生,而文轩他们则是在憋笑,因为只有他们知道,张愉心上学时不小心把书斋毛司炸了之后,蒋太傅就是这般罚她的,刚才郝弘文顶撞了她,她这是在故意刁难他。
“行了,都先回书房去做功课吧。”
蒋文华让学生们都离去,只剩下了他们几个人。
“刚才听郝弘文说,那姑娘是卫国的公主?”
“是的,卫国皇帝把她送来当交换生的,卫明月这孩子很要强,不管是学习还是练剑都很刻苦,她挑郝弘文对练应该也是想试验一下自己的实力吧。”
“滚,没问你。”张愉心白了一眼回答她问题的楼玉辞,“如果你不是二皇子,你现在已经没有以后了。”
楼玉辞一脸委屈,装作害怕的样子躲到了蒋文华身后。文沁看到他的样子不禁笑了笑,帮腔道,好了愉心,他也是想你想的厉害,而且你的工作想必会很简单,你也不用担心的。
是啊,你要是气不过,就看看二皇子那里有没有什么你想要的,就当给你赔罪。宋子瑜的话说到了她的心里,果然还是他狠呀。
“这样吧,你收益最高的产业,我要四成。”
“什么!?”原本躲在蒋文华身后的人惊讶的冒出一个头,“四成,你狮子大开口啊!”
她狮子口大开?也不看看是谁把她坑过来的,把他钱都搜刮光都不解气。
在她的威胁下,楼玉辞只得答应,得到了相应的赔偿,她不也好再生气,于是在蒋文华的带领下去了分配给她的房间,然后询问工作上的事。
“那我就只需要带几个学生玩玩就行了?这么轻松?”
“轻松?若是那几个都像你当年那般难管教,谈何轻松。”
说的有道理,她当时不仅自己逃课,还带着这群朋友一起,太傅怎么教训都不管用,没办法,年轻嘛。
她的教学时间每日一个时辰,挑个好管教的学生带着他去玩会儿或者教教别的就过去了。想到如此,她赶紧问问哪个学生好管教。
文沁建议道:“卫明月不惹事不闹事,而且我看她对软鞭感兴趣,你一手软鞭玩的最好,教她最合适。”
“我教不了她。”
拿起下人刚洗好送进来的葡萄放进嘴里,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下又说:“我说我教不了她,干嘛都这么看着我?”
“愉心,卫明月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
“子瑜,先听听她说为何。”
宋子瑜本想劝她,但文轩打断了他,让她自己解释。
“她挺努力的,但是这样的学生反而麻烦,再说我又能正经教人几天,没准哪天我就逃工了。”
蒋文华又推荐了一个叫费安的学生,听说就是他总是和祖父顶嘴,不尊重老师,还带头欺负同学。
“文华,你也不怕她把那小子给揍死,这人我听着都想揍。”
“用不着你,练剑前郝弘文刚把他给揍了。”
文沁一听这话着急了,“哥,学生打架你怎么都不拦着点?”
文轩一脸无所谓,他干嘛要拦着,他早看那小子不顺眼了。
“你干脆教郝弘文算了,这小子虽然总惹麻烦,但是心不坏,况且他打了费安,我怕费安带着其他学生欺负他。”
刚让他挥剑了二百次,他现在肯定恨她恨得牙痒痒,能乐意让她教吗。
“那群学生怎么样啊?”
太傅的声音先响起,人才走进来,大家看到他,都站起来行礼,除了她还在坐着吃葡萄。
“老师,你看看,我都没学生可以教。”
面对她的抱怨,太傅在她对面坐下道:“刚见面还客气客气呢,现在倒原形毕露了。”
“老师又不是不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
太傅笑了笑,然后问:“你想教哪个学生啊?”
哪个都不想教,她想回家……
“我这里倒是有个人选。”
老师推荐的自然不会差,那就那个人吧。张愉心想都不想的答应道。
看她这么爽快的答应,太傅还感觉有点对不起她,于是打算让她见见她的学生。
“进来吧。”
他的话音落下,一个少年扶着胳膊走进来,她抬眼一看,竟是郝弘文。
“先生好。”
面对他的问好,她只是点了点头,然后站起来走到太傅旁边拉着他的胳膊小声说:“老师,怎么是他啊,我刚罚了他,多尴尬啊。”
“你刚才可答应我了,不会要欺骗我一个老头子吧。”
张愉心知道再没有商量的余地,松开太傅的胳膊,看向站着的郝弘文。
老师这是给了她个惹祸精,他倒是清闲了。
“我罚你那二百次挥剑,你完成了吗?”
看着眼前的人面色一变,她就知道了结果,摆了摆手不在意的说道,没完成就算了,估计这时候卫明月也没抄完书,你去告诉她别抄了。
郝弘文应声要走,却被太傅叫住。“走那么快做什么去,跟你先生商量上课时间了吗?”
“学生愚钝,听先生的安排吧。”他尴尬的停下脚步道。
张愉心看太傅还要让她安排上课时间,心里一阵嘀咕,随便教教还得有固定时间,真麻烦。
“明日未时到茶馆寻我吧。”
“学生知道了。”
他许是怕太傅还有其他事,这次回完话也没有当即就走,但同他们在一个屋子还是显得很尴尬,这时张愉心开口道:“老师,我今日下午回了京就来了书斋,连家都没来得及回,你看我这……”
“走走走,这现在也没什么用的上你的,文华和子瑜呆会帮老头子我整理整理文书,其他人都走吧!”
“那不行,我得陪着文华。”
蒋太傅看楼玉辞这样子,心里不禁想,我孙女用得着你陪啊。
“我也留下来帮帮忙吧,哥,那你就先和愉心回去吧。”
文轩也不推辞,看得出来他和她一样也不想在书斋里呆的太久,毕竟这里装载着他们痛苦的回忆,只是嘱咐文沁早点回家,就叫上她离开。
走出门,张愉心回头看见跟在他们身后出来的郝弘文,本想和他说句话,但文轩先开口道:“你小子平时也咋咋呼呼的,怎么在太傅跟前那般安静了?”
“文先生别说学生了,就连是先生自己,也同学生一样,见到太傅规矩了不少呢。”
他这话瞬时让文轩有些语塞,他还不是因为在书斋上学时被太傅骂多了,如今毕了业,仍旧忘不了曾经被太傅支配的恐惧。
“他那是守的礼仪规矩,你那是明摆的害怕,怎么能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