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起来,张愉心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刚想要下床看看萧落安还在不在外厅,就看见小也进来了。
“小姐,奴婢来服侍你起床了。”
小也在和她以及爹娘他们相处时,是被特准自称我的,但若是附近有外人就不会。很显然,小也眼中的外人应该是萧落安。
“阿心,我去院中等你。”
他的声音从外厅传来,他真的守了一夜。
“小姐,外面出了些状况……”
“什么状况?”
“您还是亲自出去看看吧……”
等她换好衣服准备走出房门时,萧落安突然说道:“阿心,你院里的桃树是什么时候种下的?”
“貌似是我娘怀我之前种的,怎么了?”一边说着,她一边踏出了房门,当她看到院中的景象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是……”昨日她还在这桃树下跟阿落下棋呢,今日它就倒了!
倒下的树体上面是焦黑色的,很明显是被雷劈了!怪不得她昨天听到雷响之后,又听到什么东西倒了似的,原来是她的桃树被劈倒了!
“快……”张愉心气的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小也赶紧扶住她,但她却不用,反而推着小也的胳膊对她说:“快给我叫人来!!”
小也看她这样,连忙应下,转头就跑去院外叫人了,萧落安怕她气坏了,上前安慰道:“阿心别气,你也因此得了块雷击木了。”
她气的也并不是树被劈的焦黑,主要是这雷再歪点,就劈她房间里去了!
小也叫了五六个家丁回来,还把花姒给吸引过来了,她一进来看到这幅景象,关心道:“这树是被雷劈了吗?天呐愉心,你没事吧?”
“娘放心,我没事儿。”临近爆发点的张愉心在看到母亲时,强压着火安慰她。
“快快快,快把这树抬走,都别伤着啊。”
花姒刚下令把树抬走,好巧不巧,楼玉辞他们就来了。
“愉心,你怎么把树给砍了?”
“我没……”
她话还没说完,楼玉辞就发现那焦黑的部分了,然后大笑起来。
“哈哈哈张愉心,你没干什么缺德事儿吧,怎么雷都劈你院子里来了?”
他这么一笑,惹得其他人也忍不住笑了出来,她本想发火,但也被气笑了。
算了,就当得了一块雷击木吧。
倒霉的一天从清晨开始,没过一会,她院里被雷劈的事情就传开了。她本来以为自己够倒霉的了,结果后来文沁又听说,忠武侯家的那个不太聪明的嫡女,昨晚让雷给劈了,福大命大竟然没死。
“原来还有比我更倒霉的……”这让雷劈一下,不死也得残吧。
……
“阿心啊。”
“嗯?”,安定街上,张愉心正朝着芙蓉楼去。
“你同那忠武侯是有什么关系吗?”
宋子瑜?他俩就只是同窗关系而已啊。
“他连着七日来找阿心,怎么看也不是简单的同窗关系啊……”
她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看向萧落安。虽说小侯爷连着七日来找她,但他每日也没间断过啊。
况且宸王府就在邻府,这几日谁同她呆的时间都没萧落安长了,今日她出来买个点心,他都非要跟着。
“我同阿心的关系怎么能同他人一样,不过我看忠武侯对阿心肯定有别的心思。”
“他有没有心思我不知道,但我肯定对他没心思。”
萧落安不禁好奇她怎么这么肯定,她犹豫了一下,便把自己干过的蠢事告诉了他。
“这忠武侯,阿心主动表明心意都不接受……”说着,他心里不由得的气,阿心都没跟他那般直白的表明过心意。
不过也好在那忠武侯没接受,不然就轮不到他了。
张愉心怕他多想,又解释说现在对宋子瑜一点想法都没有,他当面说把她当妹妹看,如今又这样,搞得她尴尬的很。
“阿落,看那!”
她突然转过身,把萧落安的身体扳向右前方,然后指着那边。
“你看那是不是文沁?”
那女子身着紫衣,容貌出众,不是文沁是谁?
“是她,她和澜国太子在一起。”
楼玉铭?她就看见了文沁,根本没注意到她旁边是谁,于是便问他确不确定。
“确定啊,我见过太子,就是他,看来文沁和太子关系很好。”
什么?从来没听她说过啊,文轩知不知道自己妹妹闷声干大事呢啊?
她刚想拉着萧落安悄悄走过去,但文沁一转眼就看见他们了,还和他们打招呼,示意他们过来。
“愉心,你和宸王殿下出来干嘛了啊?”
“我出来买点心的,你这是……”她装作刚看见旁边的楼玉铭,然后惊讶着行礼道:“这不是太子殿下吗,真是失礼。”
“张小姐客气了。”楼玉铭就静静的看着她,然后和宸王打了声招呼。
“没想到落安和张小姐还认识。”
“本王同阿心是旧相识了,看太子殿下和阿心的朋友关系也不错啊。”他说出了张愉心正想说的。
文沁好像怕他们误会,于是站出来解释,她和太子碰巧在神山遇到,便一同回了城内,如今太子正邀请她去画船舫的宴会呢。
神山在郊外,是受各国人民共同信奉的,虽然张愉心不太信神山,但每次上去都会有一种让人心旷神怡的感觉。
神山对祭拜的人有许多要求,穿着不整不准上山,无恶不赦不准上山,杀孽过重不准上山,执念太深不准上山……
因为规矩太多,张愉心也不怎么喜欢去,上次去好像还是七八年前的时候了。
“画船舫?是我没收到邀请吗?”她怎么不知道画船舫上要举办宴会?
“你没收到吗?”文沁一脸疑惑,刚想问太子怎么回事,他就说话了。
“张小姐和落安还需要耐心等待一下,本宫是提前来同文小姐说的。”
原来是专门来提前告知文小姐的,她可看到楼玉铭说“文小姐”的时候,一直盯着文沁,那叫一个温柔,这俩人要是没有什么情况,她都不姓张。
“那我和阿落还是慢慢等吧,就先不打扰二位了。”
说完她就拉着萧落安走了,没有一丝犹豫。
“那文小姐记得赴宴啊。”
生怕文沁忘记似的,楼玉铭又叮嘱了一遍。
“多谢太子殿下的邀请,如果我那天有时间,自然会去的。”
没有得到她肯定的回答,楼玉辞有些失落,但他很快掩饰过去,还告诉文沁,那日的画船舫,可能他母后也会去,意在给他选妃。
“那可真要提前恭喜太子殿下了呀,那日一定会有许多漂亮的世家小姐,总有一个能入皇后娘娘的眼。”
他现在甚至都怀疑是不是文沁和张愉心玩久了,有些被她传染了。张愉心自己看不出来子瑜的意思,文沁也看不出来他的意思。
“希望能在宴会上看见文小姐。”话说完,楼玉铭就同文沁分开了。
文沁看他走了,便也打算回府,结果刚走了一会儿,就被突然冒出来的张愉心拉走质问了。
“说,你和楼玉铭什么关系!”
“什么呀?”突然被她抓住,文沁有些发蒙。“那不就普通关系吗。”
“得了吧,楼玉铭看你那眼神都什么样子了,我和阿落可都看见了。”
萧落安还捧场的肯定了一句,这反应让她十分满意。
“他就邀请我去个宴会而已。还说什么皇后娘娘也会去……”说着,文沁好像突然想到什么似的,一脸神秘的说:“好像是要给他选太子妃了!”
这句话吓了张愉心一跳,文沁是一点没感觉到楼玉铭什么意思啊,这可别让人家说是她把文沁给带傻了。
邀请文沁去,又告诉她要选太子妃,她脑子里装的是什么才能察觉不到的。
“沁儿啊,你哥知道你跟楼玉铭的关系不?”
“我们就是普通关系啊,我没和我哥讲过。”
那她完了,本身就蹚了浑水,还谁也没告诉,这下有热闹看了。
她同情的看了眼文沁,然后拍了拍她肩膀说:“你就等着文轩收拾你吧。”
“我收拾谁?”
她话刚说完,文轩的声音就从身后传来,好巧不巧,他就在附近。
“哥,你怎么在这?”
“我去陈铁匠那里取了把新剑,看到你们想来打声招呼,就听见愉心好像提到我了,刚才你们说什么呢?”
张愉心顿时有些尴尬,一把拉过文轩准备把他带到一边,就被萧落安给拦住了。
“阿心有什么话非要单独说?”还拉着别的男人去一旁单独说。
“马上马上,就一句。”
看她这么说,他也没再拦,她说了,就说一句,他可看着呢。
“什么事啊搞这么神秘?”文轩一边被她拉到一旁一边问。
“小将军,你知不知道你妹妹被楼玉铭给看上了?”
“什么?皇家水深,你可别瞎说!”
看他一脸不信,张愉心拍了下他的肩膀,着急地说道:“你以为我想信啊,我都亲眼看见了!不信自己去问你妹妹,楼玉铭今日都跟她说啥了,他们之前一起都去过哪,干过什么!”
她话刚说完,文轩就拔出剑,气势冲冲的朝文沁走去。
“哎哎哎,你干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