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举动吓了张愉心一大跳,赶紧拉住他,文沁在不远处看他这样,也吓了一跳。
“哥,你干嘛?”
他这番动作,让一些行人都注意到他们,顿时有些尴尬。
……
“好了,现在说吧,你跟太子殿下到底怎么回事?”
为了不在街上引起注意,张愉心把他们带进了钱来。
“哥,我跟他就只是认识啊,你别听愉心胡说!”
文轩似信非信的看了一眼张愉心,怕他真以为自己说谎,她赶紧竖起三根手指。
“不信你问阿落!”
又看向萧落安,他淡定的说:“阿心说的没错,本王也看太子殿下对文沁有意,只是文沁没感觉到。”
她本还想补充,但想了想,文沁的事,还是让她自己来说吧。
“我就是今天去神山然后碰见了他,之后他说有事同我顺路,又邀请我去画船舫宴会……”
“宴会的事自有人去府上告知,他为什么非要单独邀请你?”
她怎么知道,刚才他还说有事和她顺路呢,遇见愉心他们之后也没见再顺路啊。
张愉心在一旁听着,差点没笑出来,她这姐妹怎么别人说什么她信什么,那哪是真顺路,那就是想跟她多呆会吧。
“那你们从何时相识的,怎么我从来不知?”
“我跟他是从去年还是前年神山上碰见的,当时……”文沁犹豫了一下,本不打算接着说,但是看到了自家哥哥威胁的眼神,还是说了。
当时她去求姻缘,刚从姻缘楼出来,还没登梯挂牌,突然被一个男子掉下来的姻缘牌给砸了。
那男子下梯来查看,他还没走近,她就气的把那牌子扔到了他身上,转身就走,是后来有个神山修行的姑娘追上来,提醒她那是太子殿下……
“不对呀,你肯定见过楼玉铭,怎么会认不出他,况且他闲的没事去求姻缘干嘛?”
“当时他还都没走近,我哪里认得出来……”
“那后来呢?”
后来,她就开始了与楼玉铭的偶遇经历,第二次碰见她就和他道了歉。之后隔三差五的他们两个就能碰见,每次碰见他都会来同她说几句话。
“那你还感觉不出来他对你什么意思?”
文轩快让她给气死了,这么明显她都看不出来?
“别着急啊。”张愉心拦了拦他,然后问文沁:“你觉得宋子瑜现在对我如何?”
“子瑜?我看他现在挺喜欢你啊……”
话音刚落,萧落安就总结,她就是旁观者清,当局者迷。
“你们可不要乱说,太子殿下哪里能看得上我。”文沁还一脸不在乎,根本没把她们的话放在心上。
“那你对他什么感觉?”
她想了想,回答道:“太子殿下很有文采,为人也很和善,挺好的吧。”
“可别赶哪天,你成了楼贱人的皇嫂了。”
“别胡说,皇家水深,就她这猪脑子,都进不去皇家的门!”
文轩说的有道理,虽说皇后娘娘表面和善的很,但她们可是知道那只是表面而已。这么多年,帝后二人也并非真的情深,皇帝曾有过情人,不过后来都下落不明了……
况且皇后一向眼光高的很,张愉心幼时淘气不守规矩,行礼很容易不标准,她可记得皇后第一次见她的时候,那样子实在是瞧不上她……
“岂止是沈晴,你以为楼长赢又有多好……”
萧落安一句话把文轩文沁说蒙了,而张愉心则是慌忙制止他。
“阿落!你在说什么……”
皇后的名字就是沈晴,而楼长赢自然是皇帝的名字。虽然他是燕国人,但是在澜国的地盘说澜国皇帝的坏话,传出去他就完了。
他被打断后,也没再说什么关于楼长赢的话,心里想着阿心他们对自己国家的皇帝还是不够了解啊。
最后,张愉心提醒文沁,太子殿下身边的位置,多少人都盯着呢,她若是不想参与那自然是最好的,若是想蹚这个浑水,那就一定要小心,不然真跟其他人斗起来,她怕文沁这脑子得被别人玩死。
太子府上,皇后此时正坐在厅中,等着楼玉铭回府。
他刚进外厅,就看见自己母后在等他,看她没抬头看他,于是转身就想跑。
“铭儿,又要去哪啊?”
楼玉铭脚步一顿,放弃了挣扎,又转身走进了厅内。
“儿臣参见母后。”
沈晴端起茶杯喝了口茶,问道:“今日又去见文家那丫头了?”
“今日是又同文小姐偶遇……”
砰!
皇后将茶杯用力放在桌上,发出的声响吓到了他。
“本宫早同你说过,让你别再执着于文家那丫头了。”
“母后,儿臣也早说过了,儿臣只对文小姐有意……”
“胡闹!”沈晴猛的拍桌子,然后接着说“文家那丫头空有一副皮囊,却毫无城府,这样的女人能帮到你什么?”
“母后,那您说儿臣该对谁有意?”
母后就是这样,她谁也看不上,却又急着让他娶妻,如今他有了心仪的姑娘,却又得不到她的允许。
“本宫看愉心就不错。”
他今日可刚看见张愉心和萧落安关系不一般,现在母后就觉得她好。
“母后,您之前不是看不上愉心的吗?”
“那是之前她不懂事,过于顽劣,如今从川州回来,本宫看她沉稳了许多。放眼整个京都,除了那刚回来的宸王,又有谁这般年轻就有了面圣的机会?”
可是他对她无意啊,这哪里是可以硬逼的事情?况且宸王同她关系匪浅,哪里轮得到他插足。
“宸王同她关系匪浅?”这张愉心倒真是让她刮目相看,小侯爷与她关系不一般,如今宸王也同她交好。
“不论如何,文家丫头都不是良人,画船舫那天你最好给本宫收敛点!”
“母后,文小姐她聪慧的很,又如何不能帮衬我呢?”
会耍点小聪明罢了,哪里能在大事上派上用场,又如何能帮他得到这天下?
“母后,儿臣已经是太子了,这天下不迟早是儿臣的,难道儿臣连自己选择的权利都没有吗?”
“够了,你自然有选择的权利,只是本宫不允许你选文家女!”
楼玉铭还想继续同她理论,但又怕把母后惹毛了,弄得他们一点机会都没有了。这时,楼玉辞从外面进来了。
“母后,皇兄,从外面就听到你们在争吵,这是怎么了?”
“辞儿,快劝劝你皇兄,他对那文家女着了迷了!”
文家女?那不就是文沁吗,喜欢文沁怎么了?
沈晴突然想起来,自己这二儿子同文家女是同窗,自然会觉得没问题。
“母后,皇兄喜欢就好了,干嘛非要弄得你们二人不愉快呢?”
她摇了摇头,叹口气道:“本宫实在不喜那文家女,且不说本宫,就是你们父皇也不会同意。”
“为什么?文小姐到底有哪点不合你们意?”
“本宫告诉你,她就是哪点都配不上这太子妃的位置!”
眼看皇兄和母后之间的形势越来越紧张,楼玉辞赶紧转移话题道:“母后,那您觉得蒋家的女儿如何?”
“蒋家?”沈晴靠在椅背上,抬手揉了揉太阳穴。“溪崖的蒋家文才辈出,蒋家女也是才华出众,自然是好的。”
“那儿臣就放心了”
他松了一口气,他真怕母后也不同意他和文华,不然又要吵起来了。
“怎么,辞儿喜欢?”
楼玉辞突然忸怩起来,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
“你倒是出人意料的省心。”
她原以为二儿子的婚事会是最让他头疼的,结果是她寄予厚望的大儿子给她出了个大难题。
……
“阿落,你说楼玉铭对文沁是真心的还是装的?”
宸王府书房里,张愉心正坐在凳子上吃着买回来的莲蓉小金猪。
“看着像是真心的,按文沁所说,大概是一见钟情吧。”萧落安刚处理完桌上的事务,一边把文折给艾银让他命人送回燕国,一边回答。
“一见钟情?”
“对啊,就像我对阿心一样。”萧落安把艾银送出去,然后把门关上,坐回书桌前说道。
张愉心一听他这话,直接抓起一个桌上的苹果朝他扔过去。
“说不准,我就怕皇后娘娘不同意,我感觉她谁都看不上。”
“文沁身为文家女,确实有些困难。”
“文家女怎么了,安莱文家也出名的很。”
萧落安从桌上拿了个碟子,然后把削好皮的苹果切成块给她端过去。
“澜国的历史把你们荼毒的真厉害。”
“什么意思?”
她有些疑惑,澜国的历史怎么了,上下三百年,源远流长啊。
“澜国的君主一直姓楼吗?”
“当然了,不姓楼还能……”她拿起一块苹果,想都没想就回答了他,但说到一半,她又突然看向他。
“不对!楼家治国六代人,一百八十年!”她下意识的就觉得楼家治国三百年,但她仔细算算,六代人怎么都到不了三百年。
“当然了,楼家前还有一个姓氏治国一百多年。”他站起身,从书架上拿出一本书,翻到一页递给她。
“澜国很少提那段历史,自然也很少提上个皇室。”
“我不用看……”她用手挡住了那书,没有接过来看。“我看到过,上个皇室姓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