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愉心在听到楼长乐的死讯时,内心不禁有些替他惋惜。
太后兴许是心情有些不好,又召了她入宫,这次萧落安说什么都要跟着她。
到了慈宁宫,她只觉得太后短短几日就苍老了一些,同几日前的样子略有不同。
“参见太后娘娘。”
“起身吧,宸王也来了呀。”
太后的性情仍旧没变,只是声音略显的有些疲惫。
“哀家近日有些烦闷,特意叫你来谈谈心。”
让张愉心和萧落安坐在了旁边,然后拉着她的手讲道:“长乐是哀家的长子,哀家对他寄予厚望,但又怕他不适应深宫生活,只希望他快乐过一生便足矣。”
“长乐没有辜负哀家对他的期望,他的功课是先帝都夸赞过的,先帝在他幼时甚至都有了立太子的想法。”
“后来哀家有了长赢,但哀家的重心仍然在长乐身上,直到有一天,长乐不是帝王之才。”
她不禁疑惑,何谓帝王之才呢?
“这孩子生性善良,又重感情,看他对林婉那姑娘便能看出来。有一日,他告诉我,他不愿再困在这宫里了,他想要出去,去往更广阔的天地。”
“他拒绝了太子之位,这时候我才注意到,哀家的长赢在哀家看不到的日日夜夜努力,已经成长到了能胜任太子的程度了。”
这后面的故事张愉心就都知道了,楼长赢不得母后重视,但他仍不忘记努力,他自己走在险恶宫中的坎坷道路上,造就了他多疑的性格。正所谓,人不狠,立不稳。
“哀家之后都在弥补对长赢的爱,只是没想到,他仍然将长乐逐出了皇城……”
经过这件事,她甚至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对待长赢了……
张愉心出了宫,在马车上问道:“你怎么都不问我皇上和大皇子之间的事?”
“艾银同我讲了。”
“小银子怎么什么都知道?”她都有些佩服小银子了。
听到她的话,萧落安别扭的说了句:“那小子狐朋狗友多的很。”
“哈哈,阿落还会这么说小银子啊?”
“怎么了,我看阿心很关心他呀?”
看他有些不开心,她连忙说没有,他脸色才柔和了一些。
“阿心的听风吹雨晓尘世只顾着做了生意,却没利用好信息网。”
她平日里也没什么可让人去查的,只全盘下在生意上。
“话说干爹干娘……”
萧落安没等她说完就“嗯?”了一声,她连忙改口。
“锦姨和文伯他们这几日都住在丞相府上,你怎么没让他们去你的宸王府?”
“他们喜欢看见阿心,所以就留在那里了。”
刚好他们就在那里,也好帮他了解阿心的情况。
接下来,张愉心度过了闲暇的几天,而文沁则是忙着准备她和太子的大婚事务。
文沁自己搞不明白,还得让张愉心去帮她,又忙活了几天,终于到了他们大婚的前一夜。
众人打算去将军府再帮文沁收拾收拾,张愉心和萧落安从丞相府出发前,却被拦住了。
“娘,我这都要出发了,你怎么还让我去取你的茶盏来啊?”
“哎呀心心,就帮为娘一下吧,你看你锦姨姨也在呢,让为娘和锦姨姨多呆一会。”
她哪天没和锦姨待着嘛……
禁不住母亲的要求,她只得去取茶盏,萧落安也要跟着去,却被缪锦叫住。
“娘,你有什么事吗?”
她拉着花姒的手,一脸正经的看着自家儿子。
“落安,你可认识盛家的小姐?”
盛家的小姐?他听都没听过。
“你看,我就说落安不知道此事。”
缪锦却说花姒别打岔,又细问道:“京都的盛家有位小姐盛景,你不认识?”
他被问的一头雾水,他是真的不认识啊。
“是这样的,你娘她听说了盛景对你有意,便想着来问问你……”
“何止呀!我听说盛景还说什么对落安势在必得,说愉心不足为惧呢,亲家母,我的小儿媳可都被旁人说了!”
“娘,这些虚无缥缈的消息你到底是从哪里听来的啊?”趁着花姒安抚她的心情,萧落安不由得吐槽道。
“还说为娘的消息虚无缥缈,告诉你,太子大婚,那位盛小姐也会去,若是让愉心不开心了,为娘非剁了你!”
他怎么可能会惹阿心不开心啊,这都是无谓的担心,他连盛景是谁都不知道。
这时候张愉心回来了,缪锦迅速换上了一副笑脸,还叮嘱她注意安全,晚上冷不要受寒。
“我知道了,娘,锦姨,马车都备好了,我们该出发了。”
“好了好了快去吧。”
坐上马车,萧落安脑子里还回想着刚才听到的,于是问了一嘴盛景是谁。
“盛景?”
这倒把她给问住了,在脑海中搜索京都姓盛的人家,然后想起了那位性格开放的崔家小姐。
“她啊,疯的很。”
盛景追男子可是很有名的事情,她喜欢貌美的男子,不过对方看不上她,有的时候她就会采取一些强硬的手段……
“阿落喜欢这款?”
“不是!”怕她误会,他赶紧解释是母亲刚才提了一嘴,让他小心一点。
张愉心安慰他说没事,毕竟她在旁边,估计盛景也做不出什么疯狂的举动来。
到了将军府,此时门口都挂上了红色的灯笼,上面还贴着囍字。
“愉心,你终于来了!”
文沁此时说不出是激动还是紧张,只觉得现在像做梦一样。
“好了这位新娘子。”蒋文华将她给拉回来,然后把她按着坐下“你该好好节省体力,明日里有你忙的呢。”
看她一脸不愿意干坐着的样子,张愉心也劝道:“是啊太子妃,明日可该把你累坏了。”
外面几个男人喝酒聊着天,就她们三个女子在屋里。
“你们快帮我看看,这些东西都齐全了吧?”
蒋文华去查看了她的嫁衣,张愉心则是去检查她的首饰鞋子和其他的东西。
经过一番细查,这些东西是没有问题了,侍女给她们倒了一杯茶,文沁一边喝,一边感慨。
“我怎么就嫁人了呢?”
“嫁人会让人变傻吗?”
张愉心笑着问她们两个,文沁还问她为什么这么说,她说看文沁现在这样,不就是傻了吗。
“这时候还开我玩笑!”
“这时候不开,以后可就来不及了。明日之后,你就是咱们的太子妃了呀。”
“没事文华,你们这两个未来的妯娌,以后有的是机会。”
这话说的蒋文华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但是却并没有否认。
三个人聊了许久,要不是第二日下午得送文沁出嫁要保持精力充沛,她们还能继续聊。
第二日,文沁在侍女的侍候下穿上了大红色的嫁衣,这还是她们第一次见她穿大红色。
“文沁,这是我认识你这么多年,你最美的一天。”
“真的吗?”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只觉得有些不适应,她从没穿过这种颜色的衣服。
“当然是真的。”
文沁梳妆之后,由侍女带到了正厅,此时的文柏浦和秦丽都坐在主位上,看着自己的女儿一步步走过来。楼玉铭站在一旁,也看着自己心爱的女子过来。
她被带到楼玉铭身边后,和他一齐跪下,拜别父母双亲,父母忍住要哭的情绪,说着教导女儿出嫁的话语。
看着文沁转身和楼玉铭离开的那一刻,秦丽的泪珠滴落,她养育多年的女儿,如今踏出了家门,迈进别家了。
送亲的队伍浩浩荡荡,街边观礼的人也不计其数,终于到了太子府,楼玉铭下马,亲自将文沁扶下了轿子。
带着她一路走到正厅,帝后已经等待多时了。
“一拜天地……”
拜堂正式开始了,张愉心看着自己的好朋友嫁给了心仪的人,打心眼里替她高兴,眼泪却不知何时落下。
“夫妻对拜!”
礼成后,文沁由侍女送入了洞房,楼玉铭则是去招待客人。
怕新娘子饿着,张愉心便偷偷带了些点心来,要给文沁送去。她知会了萧落安一声,然后就溜到洞房那边去了。
等她走后,萧落安刚要去找文轩他们,却被一个蓝衣女子撞到了。那女子手里应该是端着酒杯,撞倒他后,酒洒了他一身,却没有转过身留下半句话。
看着她的背影,他只觉得有些生气,这时候却来了个侍女。
“宸王殿下,刚才我们小姐走得急,酒撒到了殿下身上,为了赔罪,还请殿下随奴婢去换身衣裳。”
“不必了,你把衣裳送来,我自己去让太子给我备间房间。”
“殿下,我们小姐说她十分惭愧,还请殿下一定要收下她的好意……”
觉得她有些麻烦,但又怕阿心回来看到自己这副样子,只得跟着侍女前去换衣服。
与此同时洞房里,文沁看见张愉心送来的点心,眼睛都亮起来了。
“愉心,你简直是我的救星!”
她拿起一块点心吃了起来,张愉心表示很同情她,累了这么久却吃不上东西。
“成婚不就是这样的吗……”
看着她在那吃,怕她噎着,张愉心又让人给她倒水。
“愉心,那里面是酒。”
“看我这记性。”她连忙叫住侍女让她别倒了,这桌上的酒是到时候这两人喝交杯酒用的。
让下人去准备壶茶水上来,然后她站起身,说不便在洞房里久留,她就先回宴厅了。
“这就要走啊,我无聊的很呢。”
“我一直在这待着是什么道理?难不成要我同你洞房吗?”
“愉心,你就会拿我寻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