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青从青凰城逃出来后,一直记得城主交给自己的任务,她让他想办法告诉皇帝,听风吹雨晓尘世和丞相的关系。
皇帝生性多疑,即使丞相功绩再大,那也不能让他翻了天,更何况,楼长赢连亲兄弟都不放过。
“是何人派你来的?”
面对皇帝的问题,商青没回答,而是说:“我取不了你性命,自然会有他人来取,再过些时日,真不知道你还能不能在这皇位上!”
“你这是什么意思?”
“狗皇帝,你还不知道吧,你那位丞相可有个好女儿,他和她女儿握着听风吹雨晓尘世,你说时间长了,澜国还姓楼吗?”
“什么?”
他还想细问些什么,谁料商青竟含着毒药,吐血死了……
让人把这里收拾干净后,他坐会桌前,拿起那本奏折皱着眉反复看,心里想着什么。
最后将奏折往桌上一扔,过了会又拿起来,放到烛台前烧了。
……
“你要回燕国多久?”
张愉心站在府门前送别萧落安,燕国有事要他回去处理,却不知道要去多久。
“放心,我很快就回来。”
捧起她的小脸蹭了蹭,然后叮嘱道:“照顾好自己,我回来了不想看见阿心瘦了。”
“本来就不瘦。”
这时候楼玉辞他们也来了,这是文沁出事后张愉心第一次见他们,他们都是来送萧落安的。
“文华,我和阿落都没能赶得上你和楼玉辞的婚事,改日把礼物送去。”
“哪里的话,你们两个好好的就是最好的礼物了。”
刘衍还没从魏国回来,也没看见文轩,王书易刚问完他去哪了,就看到他一脸凝重的从丞相府里走出来。
“愉心,他什么时候来的你家?”
“不清楚。”
他身后还跟着同样一脸凝重的丞相,张赫走出来,也和萧落安说了几句,就对张愉心说:“愉心,皇上召你我入宫。”
听出来父亲语气有些不对,以为有急事,便连忙他上马车进宫。
车上的氛围安静的很,她不想说话,父亲也沉默着。
一直到了养心殿,父女二人也没说话,进了殿内,帝后都在。
这是张愉心在太子大婚后第一次见帝后,二人面上也不似之前见的那般多笑。
“参见皇上,皇后娘娘。”
“张卿和愉心来了,赐座。”
坐下后,就开始和父亲聊些有的没的,甚至还提到了一嘴忠武侯。
“今日传来消息,说忠武侯病逝,朕甚是痛心啊。”
她都没听说这个消息,本觉得跟自己没什么关系,却看到父亲回话前看了自己一眼。
“皇上节哀。”
“对了,张卿可知道风吹雨晓尘世?”
张愉心搭在椅子上的手紧了一下,心想谁能不知道听风吹雨晓尘世,他这么问父亲做什么?
“回皇上,微臣知道。”
“那张卿与其联系有多少呢?”
这话让张愉心愣了一下,但也不敢表现出什么,父亲却没有任何反应,说根本没有联系。
帝后一直在观察他们二人,却没有发现异样,这场谈话没得到他们想要的结果,结束后就让父女二人离开了。
下了马车,张愉心忍不住问道:“爹,皇上怎么会突然问你和听风吹雨晓尘世的关系?”
“问你爹?你爹倒要问你,你同他们什么关系。”
他大步往前走,张愉心被他的话一惊,赶紧追上去。
“爹,你这话什么意思?”
一直到了正厅,张赫停到正中央,从袖中取出几封信,甩到她身上。
“跪下!”
父亲第一次同她发脾气,她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还是连忙低头跪下,然后看到了地上的信,上面有她的扣章,听风吹雨晓尘世的扣章……
“爹……”
“闭嘴!说过你什么,让你不要锋芒过露,如今忠武侯的女儿都敢截杀,活活气死了忠武侯,不想要脑袋了吗!”
“爹,是文轩说的吧?那是他们家害文沁我才动的手,我做的滴水不漏!”
啪!
巴掌落在了她脸上,渐渐出现一个红印,张愉心满脸的不可置信。
“爹,你打我?”
从小到大,父亲都没打过她……
“滴水不漏?世上就没有不透风的墙,若纸包得住火,今日皇上怎么会叫你我入宫,问起此事,你真当是巧合吗!”
“不可能,他就不可能知道!”
“有什么不可能!”
他抬手还要再打,张愉安却突然冲进来跪下喊道:“爹!爹!你消消气,这可是姐姐,你怎么能打姐姐呢!”
这话拉住了张赫的手,却没能降下他的怒火,抬起脚踹了张愉安一下,然后气愤地转过身去。
“把你那些人都给我藏好些!近几日都给我调走,在京都安分些时日,听见没有!?”
张愉心却噌的一下站起来,跟他呛道:“凭什么?我说了没事就是没事,他们还都在查文沁的事,离不得京都!”
“你反了是不是!”
他又转过身来要打,张愉安跪过去拉着劝:“爹!别动手!有话好好说,姐姐也是为了文沁姐!”
“她快把自己的命,全家人的命搭进去了!”
花姒听到了这里的动静,进来看到这幅景象,连忙说:“老爷,这是怎么了?”
“夫人,我们的好女儿,自己跳火坑!”
“发生什么事了?心心,你有什么难处吗?”
“娘,我没有,爹,我说了,我的人就在京都,哪也不去!”
说完她就要转身离开,却被张赫喊住。
“你不让你那些人滚出去,我打没了你这个弟弟!”
一脚把张愉安踹倒,成功让张愉心转回来。
父亲对愉安向来严厉,就算不打没了他,也让他好过不了。
“三成!”
“你给家中招祸!”
“五成!”
“皇帝多疑,早对你老子起了疑心!”
“七成!”
“皇帝今日便问了你我!”
“全部!”
“现在!”
他让她现在就去安排调人,今日子时之前,让人都出了京都。
不服气的走出了家门直奔茶馆,将气都撒在了崔易阳身上。
“我去,你干嘛啊?”
他正拿着点心吃,却被张愉心进来给打飞了。
“吃吃吃就知道吃,赶紧给我收拾东西,带着人出京都!”
“出京都?”
他听见这话十分惊讶,问出去干什么,出了京都要去哪。
“我爹发现了,让我消停两天,你们就先去川州那边呆段时间吧!”
“人都带走?”
“不然呢?你留下跟着我挨骂?”
摇头说他才不要,然后问,如果人都走了,茶馆不就要关门了吗。
张愉心说关就关,就小齐留下,其他人都走,子时前离开。
“还早得很,不急,能跟我说说理由吗,总不能就因为被你爹发现就赶我们走吧?”
她叹了口气说:“皇上不知为何,今日召我和父亲入宫,说了一堆没用的,最后还问我爹跟听风吹雨晓尘世的联系。”
“什么!?”
崔易阳被她这话吓得直接站起来,然后说:“我这就去安排,马上就离开!”
“喂喂喂,刚才还说不急。”
“不急什么呀,我可不想死!”
他跑去翻腾重要的东西,还问皇帝有没有说什么别的。
张愉心说没有,她觉得根本没什么事,巧合而已。
“哪有那么多的巧合,一旦被知道就完了!”
“哪有你想的那么夸张……”
“我的个大老板哎!”
停下手中的动作,小声的过来劝道:“你忘了大皇子那事儿了?据我所知丞相大人被削权了吧?再让他知道这码事,还活不活了!”
突然想起那次宫变,张愉心的想法动摇了一下,皇帝确实不似表面那般……
“我知道了,你赶紧安排下去吧。”
摆摆手让他下去,他刚出去就大喊着要开会,茶馆里一下乱腾了起来,过了一会,她就听到小齐在外面公布茶馆关门的事。
都处理好后,带着小齐回了府里,张愉安正在院子里等着她。
“姐姐,你回来了!”
他跑过来,然后说:“今日的事情起因我都听说了,爹也是一时情急才会动手,你别在意。”
想起了自己挨的那一巴掌,张愉心就有些生气,从小到大她都没被父亲打过。
“你去回话吧,就说人都走了,让他安心。”
知道姐姐生气了,他劝道:“姐姐,爹很后悔跟你动手,娘也训了爹了,这几日一直在祈求浮云神君保佑家庭和睦呢,你自己去回话吧……”
“我指使不动你了吗?”
感受到姐姐的目光,张愉安只得说他去,然后跑到竹茗院回话去了。
过了五天,张愉心就和父亲冷战了五天,这期间张赫也有些忙,花姒也没去打扰他,想去找女儿,小也告诉她小姐带着小齐去神山了。
这时候天已经黑了,为了安全,两人都带上了剑。
到神山口时,看到了神山守卫,这次换了人,不再是上次那两位了。
张愉心刚抬脚要进去,守卫的两柄长枪便拦住了她,吓得她后退一步。
“杀孽重者,不入神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