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6章 封王(1 / 1)

皇子妃怀上身孕的消息传来,如同在皇子府上空炸响一道惊雷。

后院里里的一应侍妾,可谓是有人欢喜有人忧。

大家不约而同的带了礼品来同皇子妃道喜,面上喜气洋洋,心内作何感想便不得而知了。

成亲一年多,终于要迎来嫡子女,尉迟洐接连命人往正院送去许多补品,免不了引得几个侍妾眼红心热。

尤其无子的刘娘子跟郭娘子,更是卯足了劲头来争宠。

眼下皇子妃有孕不能伺候主子,田娘子自从生下孩子,主子爷就再也没在她院子里留宿过。

这后院里头,得宠的只剩一个沈娘子。

大家都是侍妾,她总不能一人独大吧?哪怕主子爷做不到雨露均沾,只要他肯到自己院子里来,说不准就能怀上孩子。

任凭外头的几个侍妾通房抖成了乌鸡眼,沈婉仪在她的沁园中关起门来乐的逍遥自在。

每日里除了守着女儿,就是在盘算着买下的两家铺子做什么营生合适。

偶尔听芍药说起刘娘子和郭娘子如何花样百出的争宠,沈婉仪好笑之余又忍不住感叹,如自己跟刘娘子这般小吏家出身,若无意外,以后爹娘也会为自己寻一户门当户对的人家做正头娘子,日子过得虽算不得宽裕,但也可自足。

只是因着一道圣旨,她们人皆进了这皇子府,侍妾……,尤其无子女傍身的妾室……沈婉仪摇摇头,不再多想。

对于自己无力改变之事,又何必多思多虑?

过完年后,复朝之日,三皇子封靖王的旨意下到府中,一时之间,合府上下,无一不喜气洋洋的。

就连被孕吐折磨的面无人色的皇子妃,面上也露出来久违的笑容。

连同三皇子封王的旨意一同下发的是,大皇子封为晟王,二皇子封晋王的旨意。

不同于大皇子府跟三皇子府的欢天喜地,接到旨意的二皇子府气压却分外低。

他乃陛下皇后之子,出身尊贵,若非前头有一个贵妃所出的大皇子占了长子之位,他如何能被封王而非太子?

新晋出炉的晋王难掩心头郁气,面色难看的将一同接旨的王妃撵回后院,自己便匆匆进了宫。

“母后,父皇太偏心!”

一进大殿,晋王便大呼小叫起来,皇后恼怒的瞪了他一眼,“你贵为嫡子,怎么如何想你父皇?”

“一进门便大呼小叫,你的规矩都学到哪儿去了?”

皇上给几个成年儿子封王,并未同自己透露半分,哪怕哥哥递了消息进来,可任自己如何打探,皇上都未曾露出一丝口风。

自己这些年,虽坐着这张凤椅,被尊为天下最尊贵的女人,可早已无宠也乃事实。

尤其这几年,皇上愈发喜爱年轻颜色,宫中的新晋宫妃多不胜举,皇上又如何会想起自己这个早已年老色衰的发妻?

若非遵着祖宗规矩,每月初一十五,皇上需到自己宫中,自己怕是一个月都见不到皇上一面,连贵妃那个狐媚子都不如。

皇后想到自己在宫中的处境,心中郁结,待看到这个不争气的儿子,愈加气闷。

这孩子自幼得自己亲自教导规矩,开蒙时,自己便求着皇上请来朝中大儒教他学问,可这些年,他到底学了些什么?

在朝中行走这两年,更是毫无建树,就连宫女所出的尉迟洐都比不得。

前有大皇子占着长子之位,后有尉迟洐后来居上,他竟然仍不知反思,反而才刚刚接完旨意,便跑到中宫大呼小叫,被自己说完还梗着脖子满脸不服气。

皇后越想越气,沉声喝道,“你给本宫跪下!”

二皇子一愣,不可置信的看向母后,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母亲竟然让自己跪?

“跪下!”

皇后一声暴喝传来,二皇子再不敢多寻思,老老实实跪在了地上。

此时,殿中早已空无一人,就在晋王气势冲冲的进来时,皇后的贴身嬷嬷便将殿中伺候的人尽数遣了出去,就连她自己,也站在紧紧闭合的殿门外,防止有人靠近。

不知道过了多久,殿门才缓缓开启,晋王径直出宫而去,至于母子二人说了什么,无人得知。

反倒是皇贵妃,悠闲的坐在椅子上,伸着手,任由宫女在为她染指甲。

她的儿子占着长子之位,晋王则占着嫡子之位,她自来就知道,在儿子成年以后,自己母子同皇后母子,且有的争呢。

可是自己并不着急,自己亲自教导出来的儿子。自己心中有数,比晋王那个窝囊废不知道要强上多少倍。

只要他接下来,在朝中不出错处,他外祖父自有办法让他在朝中站稳脚跟。

至于靖王?能力属实不错,可又能如何呢?没有一个强有力的外家帮衬,即便他再有本事,也登不上那张龙椅。

不过……贵妃的眸子中流光闪烁,如此有能力,若能为自己儿子所用,也是儿子的一道助力。

且能打压皇后母子气势不是?皇子府的匾额已被新的书写着靖王府的匾额所替代。

李培峰亲自踩着梯子将匾额擦了又擦,才抹了一把眼泪下来。

他家主子爷这一路走来太不容易了。

靖王妃即便怀孕,也撑着张罗了宴席,三皇子封王乃是大喜事,虽不便大宴宾朋,以免有拉拢朝臣之嫌,可自家关起门来贺一贺却无妨。

宴席摆在正院,沈婉仪同田娘子各自抱着孩子一同前来,其余几个侍妾皆打扮的花枝招展的,从身边走过,就能带起香风阵阵。

桌面上各色香味混杂在一起,任尉迟洐那张面瘫脸也忍不住皱了皱眉。

他不动声色的打眼望过去,就看到沈婉仪时不时用帕子揉鼻子,想来是受不得如此重的香气。

看她这般小心翼翼的小动作尉迟洐勾了勾唇,宴席上众位侍妾纷纷起身敬酒,大有要将尉迟洐灌醉之意。

这其中意味如何,不言自明。

沈婉仪憋着笑,装作若无其事,埋头夹菜吃菜,试图尽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尉迟洐一面对敬酒来者不拒,一面暗暗磨牙,好你个沈氏,竟敢笑你家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