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不管家(1 / 1)

一夜好眠,沈婉仪醒来时天色已经大亮,而尉迟洐早已离府多时。

沈婉仪起身用过早饭,又陪女儿玩一会儿,六个多月的小家伙已经长成个小肉团子,身上各处都肉嘟嘟的,瞧起来分外可人。

囡囡躺在床上,望着娘亲咿咿呀呀个不停不一会就流了不少口水,沈婉仪笑吟吟的为她擦去口水,问,“也不知道你个小家伙的性子随了谁?娘不是话多的人,你爹爹就是闷葫芦,怎么你还这么小,就每日里滴里嘟噜个没完?”

回应她的是囡囡的另一串咿咿呀呀。

沈婉仪任女儿抓着自己的手指,就这么一瞬不瞬的看着她,心底柔软又欢喜。

尉迟洐回府后,径直奔向沁园,倒让沈婉仪有几分意外,自家主子爷的性格她还是能摸得着一二分的,昨夜白刚在沁园留宿,今儿便又过来,想必有事要同自己说。

沈婉仪亲手帮他换下外衫,再拿了家常衣裳换上,又倒了温热的茶,才坐在他下首,等他开口。

尉迟洐奔波了一天,确实有些渴的,一口气喝完整盏茶才开口,“今儿爷过来,是要同你说件事。”

见他说的这般郑重,沈婉仪的心往上一提,莫名警觉起来,“爷说。”

“你也知道,王妃有了身孕,孕吐又极严重,爷便寻思着,得有人暂时帮她打理打理后院的各种琐事。”

沈婉仪瞪大了眼睛,露出满脸抗拒,就差在脸上写上“爷你别坑我”这几个大字。

“爷不会是想让妾身去帮王妃打理后院吧?”

尉迟洐挑眉,狭长的丹凤眼中流光闪烁,反问道,“有何不可?你要知道,这可是多少人想都想不来的好事。”

管家之权,那可是多少后宅女子,穷极一生都想牢牢抓在手里的。

却不想沈婉仪将头摇的像拨浪鼓,“这样的好事,妾身不敢要。”

“是不敢要还是不想要?”尉迟洐轻嗤一声,继续问道。

沈婉仪咬着唇瓣,左右为难,若是说不敢吧,估计爷会说有爷撑腰你怕什么,若是说不想吧……

沈婉仪心里一哆嗦,怕她家爷一巴掌拍死她。

心里的天平左右摇摆,最后,沈婉仪闭着眼把心一横,豁出去了,“妾身不想要。”

这副视死如归的倔强模样,倒把尉迟洐逗乐了,此刻的他十分想敲开沈婉仪的脑壳瞧一瞧,她的脑子到底是什么构造,怎么能做到这般与众不同?

他也不叫人,自己起身续一杯热茶,端在手中慢慢喝一口,才问道,“跟爷说说,为何不想要?”

主子爷这半天不说话,倒把沈婉仪着实吓得不轻,她屏住呼吸小心翼翼的观察着他所有动作,见他好似并没有生气,才试探着问,“那……,妾身说了,爷能不能不生气?”

哐啷一下搁下茶盏,尉迟洐瞪她,“还敢同爷谈条件?”

沈婉仪又一阵猛摇头,“妾身不敢。”委屈巴巴可怜兮兮的。

“那就给爷好好说,说好了爷就饶了你,说不好……”尉迟洐冷哼一声。

沈婉仪心里再一次翻起白眼,什么人呢,欺负女人的男人,真没品。

任心里怎么想,沈婉仪面上也不敢露出来,“妾身不敢欺瞒爷,不是妾身不愿接手,实在是……妾身,有心无力。”

“爷也知道,妾身对管理之道一窍不通,就连算数也算不清楚,妾身如何能管好家?若是出了乱子,还要连累爷丢人。”

瞧瞧,好一张巧嘴,真当爷不知道她打的什么主意?

沈氏其他都还好,最大的缺点就是懒,懒得接触一切麻烦事。

对她颇为了解的尉迟洐,也意识到一开始自己就相差了,原本以为府里这些侍妾她还算稳重,想让她代管家一段时日,却忘了这人才不爱给自己揽差事。

发现她这般抗拒,已经打消了念头的尉迟洐存了逗她的心思,开口道,“爷会指派人辅佐你,府里有账房先生,不必你会算账,再加上云嬷嬷从旁指点着,尽够了。”

尉迟洐一锤定音,沈婉仪垮着脸哀怨的看着她他,都快给气哭了。

好在,尉迟洐见好即收,若真将人给逗哭了,还不是要自己哄?

“你就这般不愿管家?”

沈婉仪猛点头,爷,妾身真管不了,您就别为难妾身了。”

“说的什么话?”尉迟洐瞪了她一眼,“让你管家是抬举你,你倒是跟爷拿乔。”

“妾身哪敢跟爷拿乔啊?妾身是真管不了……”

沈婉仪为了不管家,连美人计都用上了,反正左右无人,投怀送抱又能如何?

她一屁股坐在尉迟洐腿上,双手紧紧攀住他的脖子,凑在耳边轻声叫,“爷……”

热气传入耳中,痒的尉迟洐磨了磨牙,绷直了后背。

感觉到他的变化,沈婉仪再接再厉,“爷,您就答应妾身嘛。”

尉迟洐深吸一口气,暗道一声自作孽不可活。

本想逗逗她,却不曾想如今受折磨的却变成了自己。

大手往她不老实仍在扭来扭去的屁股上猛拍一巴掌,“你给爷老实点,天还未黑就勾爷!”

我想吗?你以为我想勾你嘛?还不是你不做人,非要让我管家?

若不是为了让你打消这馊主意,我何至于牺牲这么大?

“那爷答不答应?”

尉迟洐咬着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来两个字,“答应。”

当天夜里,沈婉仪终于知道了勾她家主子爷的代价有多大。

第二日起身时,全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处不酸痛。

沈婉仪扶着酸疼的腰起身,腿软的跟面条一般,站在地上直哆嗦差点让她摔倒在地。

她心里又气又恨,这混账男人,属狼崽子的,逮着人从头啃到尾。

一夜的惨痛代价,即便换来了不用她管家的好消息,沈婉仪也笑不出来了。

她一整天神情恹恹的躺在软榻上,能不起身就不起身。

尉迟洐回来后,得知她躺了一整日,心知昨夜里自己闹的过火,任劳任怨的帮她按摩,最后还是许诺等天气暖和了,带她去庄子上住几日才将人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