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黑手现(1 / 1)

藏在府里的黑手一日不曾找出来,尉迟洐便不能安心。

出于安全考虑,沈婉仪儿子的满月,依旧没有大办满月酒。

满月宴虽然只是简简单单吃了顿家宴,王妃给了赏赐,主子爷明里暗里给的,让沈婉仪的荷包装的满满当当,她将主子爷给的房契地契锁进匣子里时,笑的眉眼弯弯,别提有多开心。

只要主子爷对自己跟孩子好,沈婉仪不在乎满月宴办不办,她只喜欢闷声发大财,才不喜欢当显眼包。

尉迟洐也是摸准了她的财迷性子,补偿给到位,彼此都满意,结局皆大欢喜。

府里明面上风平浪静,可暗地里却绷紧了弦,虽然每日里巡逻的侍卫虽然没什么变化,各处却增派了暗卫,以保证几个院子的安全。

尉迟洐派出去的人送回消息,经过多方打听得知那通房的家里人皆在一年半前不知所踪,去向成谜。

一年半前?

尉迟洐用火折子将手中的纸条点燃,扔进火盆里,直到它燃成灰烬。

一年半前自己还在西北赈灾,尉迟洐脑海中有什么一闪而过,快到他想抓却又抓不住。

他心里直觉有什么事儿被自己忽略了。

与此同时,正院抱厦里,另一个通房的伺候丫鬟小桃正跪在地上哭求,“奴婢求王妃救救我们娘子,她都病的起不来身,两日未曾进食了。”

“钱氏病了?”靖王妃心里诧异,她将头转向云嬷嬷,“可有人前来禀报过?”

云嬷嬷摇摇头,“自从于氏被带走,她院子里再无人来正院。”

原来如此,想来是于氏做出害人之事,与她同住一院的钱氏便怕了,自己病了也不敢去请大夫,以至于拖延多日病的越来越重。

也是个可怜的,王妃心里感叹一声,吩咐道,“让府医过去给她瞧瞧吧,既然她生病,府医瞧过了不如先让她挪出去,病好了再回来。”

小桃本就年岁不大,只有十三四岁的年纪,自进府以后她就被派到那院子里当洒扫丫鬟,后来住进来两个主子爷的通房,她就被派给了钱娘子。

钱娘子平日里待她极好,从不曾苛责她,还会将主子们赏下来的吃用之物分给她,这么久以来,她从心里将钱娘子当自家姐姐一般尊敬。

也正因为如此,钱氏病的卧床不起,她才心里着急,瞒着钱氏来正院哭求。

听闻王妃答应请府医去给娘子瞧病,小桃咕咚咕咚磕起头来,“奴婢替我家娘子谢王妃娘娘宽厚体恤,谢王妃,谢王妃……”

王妃见她哭的眼睛都红了,又为了主子这般尽心尽力,“起来吧,没想到你这丫头倒是个忠心的。”

小桃站起身,用袖子抹了一把眼泪,应声道,“奴婢不敢当王妃夸奖,钱娘子待奴婢很好,奴婢并没有为她做什么,只是尽自己本分。”

小桃为钱娘子求得府医,王妃还赏了吃食,她开开心心的捧着回院子,“娘子,您瞧瞧奴婢给您带什么回来了?”

钱氏病的卧床难起,纵使听见小桃的声音,她也起不来身,她缓缓睁开紧闭的双眼,有气无力道,“你这丫头,总是这般大呼小叫,若冲撞了贵人可怎么是好。”

小桃将吃食放在桌案上,小心翼翼的扶钱氏坐起身,又拿枕头垫在她背后,让她靠坐着,“娘子,奴婢今日去正院求了王妃,王妃命府医来给您看诊呢,估摸着一会儿就该来了,还有,王妃该赏了吃食,正院里的吃食可是顶顶好的,一会儿您多少用一点。”

“咳咳咳。”钱氏一阵咳嗽,咳的上气不接下气,小桃连忙上前为她拍拍背,待她停下来又去端了温水,“娘子喝两口润润嗓子。”

钱氏就着她的手喝了两口水,摇摇头不再喝了,缓过气来的她秀眉微蹙,嗔道,“你这丫头怎么这么大胆子,竟瞒着我去正院。”

“娘子病的这么严重,身子越拖越虚,奴婢哪能任由您这么硬生生的拖垮了身子,娘子,王妃说您可以先挪出去,待病好了再回来。”

钱氏的眼中精光一闪快速划过,“王妃真这么说?”

“王妃真这么说的。”

小桃知道钱娘子已经没有亲人,挪出府去也没有去处,便继续道,“到时候娘子可以去奴婢家里修养一阵子,等病养好了再回来也使得。”

“我如何能去麻烦你家里人?若真挪出去,我就找间客栈住下,左右我也无牵无挂的,住哪里都一样。”

小桃以为自己的话让钱氏想起家里人,心里愧疚起来,急忙道,“娘子快莫说这些话,您待奴婢这么好,去奴婢家里修养几日怎么了?”

钱氏心不在焉的敷衍几句,“我知道你的好意,到时候再说吧。”

府医来给钱氏看过诊,又开了方子,小桃抓来药熬上。

因为有王妃的吩咐在先,很快正院里便来人通知让钱氏挪出府去养病。

小桃将熬好的药端来桌上晾着,自己则手脚麻利的去帮钱娘子收拾行李。

眼下天气依旧冷着,厚衣裳要多带几件,斗篷也要穿一件备一件,再加上铺盖被褥,一一罗列起来东西却也不少。

钱氏瞧她准备这么多东西,摇摇头,“我是去养病,又不是搬家,带这么些东西做甚?”

“娘子,您在府里吃穿用度都有规矩的,即便出去养病,也不好随随便便用外头的,若再染上其他病,可真不是闹着玩的。”

“奴婢帮您把东西归置齐全了,也省的到时候缺这少那的。”

小桃说的头头是道,钱氏也不再管她。

小桃不知道是自己错觉,还是娘子喝了药病已经见好,她总觉着今晚的娘子精神比前些日子好了不少。

或许是因为可以出府,娘子心情好了吧?小桃一边收拾东西,觉着自己可能是多想了。

深夜,府里各个院子都已熄灯安睡,一只信鸽扑棱着翅膀落在屋外的窗户上。

从室内悄声走出一人,轻轻推开窗户,将信鸽腿上的竹筒解下,倒出一个条,又将竹筒绑回信鸽腿上,将它放飞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