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马场(1 / 1)

将中宫安插在府中的钉子拔除,并没有引发什么震动,坤宁宫那边也不见动静,倒是晋王,每每在早朝上见着,都要主动同自己寒暄几句。

只是那不太情愿的表情,以及依旧高高在上的语气,让尉迟洐看在眼中,很有几分滑稽。

安插的钉子被拔出,想必中宫改变策略了,只是以他所了解的晋王的性子,让他屈尊降贵主动同自己结交,怕是比杀人诛心还让他难受。

自从府里接连被处理了几个内眷,后院也变得风平浪静,甚至有些沉寂。

对于这些,尉迟洐并不在意,甚至可以说这正是他想要的。

他在朝中无根无基,更无人扶持,全凭一己之力才得以崭露头角,让父皇看到自己这个儿子,诸般不易只有自己能体会。

每日里处理各种公务,又要结交朝臣,还要小心应对来自各方的试探和压力,府里后院能安生下来,尉迟洐也能省些心力。

转眼阳春三月,三年一期的科考在即,沈婉仪心里惦记着二哥也要下场,特意差人回家问过情况。

待得知家里一切已经准备妥当,只等开考当日送二哥进场,她的心也高高悬了起来,就连吃饭都心不在焉的。

尉迟洐瞧她又在晃神儿,为她夹了些菜放入碗中,“怎么吃饭还走起神来了,可是担心你二哥?”

“也不知道二哥准备的怎么样了。”

这科考就好比天下士子闯独木桥,难度有多大可想而知,若这一次考不过就要再等三年,有多少读书人三年又三年,一直到三四十岁才考中,更有人穷极一生都未曾考中。

二哥此次下场若考不中,往小了说是为家里增加些负担,再供他读几年书。

往大了说,主子爷都给他请了大儒教他,他若考不中,不但自家人面上无光,更重要的是丢了主子爷的脸。

如此一想,沈婉仪又怎么可能不担心?

“你二哥学问本就不差,又请了老师单独教导,这次下场会考中的。”

“爷觉着妾身二哥能考中?”

沈婉仪双眸亮晶晶的望向尉迟洐,眼中毫不掩饰的惊喜和期待,尉迟洐轻笑了声,“不止你家爷,你二哥的老师我觉着他能考中。”

“爷说的是真的?没有骗妾身?”

尉迟洐“嘶”的一声,瞪了她一眼,“可是不信你家爷?”

“不是不是。”沈婉仪嘿嘿笑了两声,亲手帮尉迟洐满上酒,“爷说二哥能考中,那他必然是考中的,若是考砸了,我爹会打断他的腿的。”

这叫什么话?

尉迟洐又瞪她一眼,却并无杀伤力,端起酒杯一口喝下,沈婉仪又眼疾手快的盛了一碗汤递到他手上,特别狗腿的说道,“爷尝尝这汤怎么样,妾身特意交代厨房做的,熬了两个时辰呢。”

主子爷都说二哥能考中,沈婉仪心里有了几分底气,也不再特别担心,转而专心致志的伺候尉迟洐用饭。

心情大好的她,一不小心又吃多了半碗饭。

晚间,在卧房中,尉迟洐帮她揉肚子,沈婉仪羞耻的将头埋进尉迟洐怀里。

手掌干燥温暖,在皮肤细腻的小肚腩上游走,不多时,便渐渐向上而去。

沈婉仪嘤咛一声,脸色微红着娇嗔,“爷……这儿又不是肚子!”

尉迟洐轻笑着垂首凑在她耳边,轻声道,“爷想到一个消食的好法子。”

不用想也知道不会是什么好法子!

沈婉仪来不及拒绝,就被人控制住身体,将她带进欲望的漩涡随波逐流。

隔日,一早。

难得休沐,尉迟洐醒来也并未急着起身,而是等沈婉仪醒来后,同她一块起来。

“今儿天气不错,爷带你们出去走走。“

沈婉仪能出府的机会太少,对于主子爷的提议,她自是求之不得,“天气越来越暖和,确实可以出去踏踏青,爷打算带我们去哪儿?”

“去马场。”

正在画眉的沈婉仪手下一顿,转头看向尉迟洐,“爷要带我们去马场?”

“都,你这身装扮不合适,一会将爷给你定做的骑马服换上。”

自从这身骑马服做好,还一次都未曾穿过,沈婉仪垂首看看自己比以前略粗的腰身,心道,也不知道能不能穿的下。

怀儿子的时候胃口好,胖了许多,即便这段日子喝着王嬷嬷给配的减脂茶,再配以按摩,已经瘦下来不少,可沈婉仪心里仍没信心能穿下以前的衣裳。

二人带着女儿用过早饭,各自去更衣,当沈婉仪看到芍药捧过来的簇新的骑马服时,松了一口气。

原来主子爷又重新给自己做了新的,自己还白担心了这么半天。

母女俩穿着相同的骑马装一出来,尉迟洐的眼睛跟着一亮。

沈婉仪的皮肤本来就白,在橘红色的骑马装映衬下,皮肤仿佛白里透光,她的眉毛画的弯如柳叶,双眸深邃,瞳仁黑亮,樱桃小口不点而翠,直让人看的移不开眼去。

“爷,妾身穿这一身可好看?”

“爹爹,囡囡的新衣裳好不好看?”

母女二人接连出声,堪堪将尉迟洐的神思拉回来,他轻咳两声掩饰过去,笑着伸手将女儿抱起,“你娘亲穿着好看,囡囡穿着更好看。”

得,母女俩谁也不得罪,主打一个一碗水端平。

沈婉仪嗔他一眼,当着女儿的面还油嘴滑舌。

收拾妥当上车出府。

春日里太阳温暖却不灼热,缕缕阳光洒在车厢上,透过车窗缝隙落进车厢里。

车外的街上好一番热闹景象,囡囡好奇的用小手抠个小缝向外看去。

街上的一切都让她新奇不已。

穿过大街小巷,又路过城门,马车继续前进,将繁华的街景甩在身后。

官道两旁的树枝上翠绿的新芽茁壮成长,间或有朵朵桃花开在枝头。

不多时,马车停下,尉迟洐翻身下马,亲自将女儿抱下车来,又扶着沈婉仪出来。

早有马场的人候在一旁,“奴才见过靖王。”

“起吧,马场里可都准备好了?”

“回王爷的话,都已准备妥当。”

沈婉仪听得云里雾里,却又碍于在外人面前,只得忍住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