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四皇子(1 / 1)

当满心雀跃的沈婉仪站在高大的骏马旁边时,才终于忐忑起来了。

她发现,她脑海中对于马的记忆出现了偏差。

这马也太高了些,沈婉仪看着比自己要高出许多的骏马,囧囧有神。

自己好像上马都有些费劲。

“特意为你选了匹矮小温顺的母马,一会爷教你。”

尉迟洐的话才刚落地,沈婉仪便垮了脸,心想,爷讲的可真好,下次别再讲了。

母马就母马,性格温顺也可以,为什么非要强调矮小?

沈婉仪低头将自己从上到下看了个遍,泄气的想,矮小就矮小吧,再高了自己更爬不上去。

尉迟洐说完,便将女儿抱到一匹通体雪白的小马驹背上,量身定做的儿童马鞍,囡囡坐上去正合适。

囡囡兴奋的摸着马背,口中呼喊个不停,“爹爹,马!白马!你快看!”

女儿这般喜欢,尉迟洐温柔的摸摸她的小啾啾,“这是爹爹特意为你挑选的小马驹,囡囡喜不喜欢?”

囡囡猛点头,“喜欢!谢谢爹爹!”

看着女儿在马背上开心的手舞足蹈,沈婉仪的心都要悬到嗓子眼了,生怕女儿一个不小心从马背上栽下来,“你小心点,坐稳当了,要是摔下来,保不齐就把脸擦伤了,到时候你可不要哭。”

沈婉仪担心的唠唠叨叨个不停,囡囡正兴奋的摸完小马驹摸马鞍,对她的话根本听不进去。

主子爷也真是的,带女儿来骑马就骑马,一个女儿家,还专门给她养匹马做什么?

“有爷在怎么会摔着女儿?坐了这么久的车,你且去歇一会,我带女儿溜达两圈就来教你骑马。”

尉迟洐亲手牵着小马驹,另一只手还不忘扶住女儿,就这么在马场里溜达了好一会儿。

囡囡兴奋的大呼小叫,偏生尉迟洐还愿意纵着她,觉着女儿胆量有佳随自己,心里倍儿骄傲。

爷两个终于停下,尉迟洐将女儿抱下马来,沈婉仪让人端来水给女儿洗过手,又让她喝些温水,才放她去跑着玩。

“等着急了吧?爷去教你。”

尉迟洐不由分说,拉起沈婉仪的手便向小母马走去,见状,身旁伺候的人纷纷避向一旁。

沈婉仪羞的面若桃花,横了尉迟洐一眼,却并未挣脱开来。

尉迟洐轻笑着将她扶上马,“蹬住马鞍,握住缰绳。”

“对,缰绳别勒的太紧,双腿轻夹马肚子。”

小母马慢悠悠向前走,沈婉仪紧张的绷直了身体,把缰绳死死抓在手中,一副严阵以待的表情,要多严肃有多严肃。

“放松一些,有爷在你怕什么?”尉迟洐在她背上轻拍了一下,“腿别夹这么紧,马儿不舒坦,容易闹脾气。”

沈婉仪僵直着身体,努力调整坐姿,让自己放松下来。

可她这辈子都没有坐过这么高,更不要说还是在马背上,让她怎么放松的下来?

马儿慢悠悠的走着,大长尾巴甩啊甩的,沈婉仪的手心里汗都要出来了。

“深呼一口气,调整好气息,试着感受马儿走路的频率节奏,身体不要抗拒,要随着马儿的步伐起伏。”

沈婉仪努力的调整适应,按着主子爷说的去感受,走了两圈下来,她慢慢找到些感觉。

心里的恐惧逐渐减退,沈婉仪终于能感受到一些骑马的乐趣所在了,尽管她依旧只敢让马儿慢慢溜达。

二人在马场溜达了好一会儿,也快要晌午了,尉迟洐远远瞧见有人也站在阴凉处,跟女儿玩做一团。

他的眉头一皱,脚下的步子不自觉的就加快了两分。

见阴凉处半大少年拉着女儿的手,尉迟洐不满的瞪了他一眼,转身扶沈婉仪下马,“老四你怎么跑到马场来了?今日没去上书房?”

“嘿嘿,太傅去主持科考,便给我们放了几日假。”

“放假?”尉迟洐挑眉看向他,“不好好在宫中待着,你怎么跑出宫了?”

“宫里有什么好玩的,我就求了父皇让我出宫走一圈,要不是这样,今儿也遇不着三哥啊。”

“还有我大侄女。”

四皇子拉着囡囡不松手,这一句大侄女更是戳了尉迟洐的心窝子,自己都是小屁孩一个,谁是你大侄女?

弯腰将女儿抱起来,顺便摆脱四皇子的魔爪,就听他大咧咧的问,“这可是我小嫂嫂?”

沈婉仪一个妾室,平日里哪里有见皇子们的机会,说起来,她入府好几年,这还是第一次见着主子爷的兄弟。

“妾身见过四皇子。”沈婉仪躬身福礼问安,四皇子连忙伸手虚虚托了一把,“小嫂嫂不必多礼。”

尉迟洐再次不满的瞪他两眼,就见四皇子从腰间解下一只玉佩递给沈婉仪,“初次见我大侄女,也没带礼物,这只玉佩就给侄女玩吧。”

皇子随身配用之物皆属上品,如此贵重之物沈婉仪不敢接,她把目光转向尉迟洐,见他微微颔首,“皇叔给囡囡的,收下也无妨。”

沈婉仪道过谢方双手接过,收入香囊中。

囡囡也不认生,跟着娘亲道,“囡囡谢谢皇叔。”

奶声奶气的小童音,一声皇叔简直要把尉迟鸿的心都给叫化了,他喜不自禁道,“这孩子当真跟我投缘,初次见我就同我这般亲后,好孩子,你等着,等皇叔回宫再找些好东西给你。”

四皇子尉迟鸿乃宸妃所出,宸妃位列四妃之首,虽不如贵妃那般得宠,却也是这宫中举足轻重的人物。

尤其她生下四皇子跟七皇子,是宫中为数不多诞下两位皇子的宫妃。

四皇子尉迟鸿方才十二岁,七皇子尉迟嘉七岁,兄弟二人都在尚上书房读书。

尉迟洐被半大小子尉迟鸿口口声声的皇叔大侄女叫的牙疼,他不动声色的转移话题,“你来马场可是要练马术?”

练什么马术,不过是寻个由头跑出来玩上一日松散一日,尉迟鸿心里这般想着,嘴上却道,“本想来练练马术的,不成想竟同三哥不期而遇,咱们兄弟难得遇到一起,晌午就让人弄些烤肉,我陪三哥小酌两盅。”

这混小子,巧舌如簧的一张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