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往兰花里撒盐时,可曾想过若事发该如何收场?”
如懿说完没再停留,带着惢心走了。
海兰跪在地上,看着如懿的背影消失在花房门口。
惢心跟在如懿身后,回头看了海兰一眼,张了张嘴,到底没说什么。
周管事站在不远处,等如懿走远了,才过来。
“还跪着做什么?活还没干完呢。”
海兰没动。
“听不见?后院那片地还等着你铲,水缸也该添了。”
海兰慢慢站起来,手撑着地,指甲缝里又扣进一层黑泥。
海兰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在如懿被关进冷宫时,她想尽办法争宠,为的是给如懿洗清冤屈。
她被皇后当众羞辱,跪到双膝出血。
她有了身孕,仍不敢松懈,每日盯的孩子去换如懿出冷宫的机会。
着六宫的动向,生怕错过任何能替如懿说话的机会。
她甚至给自己下了朱砂,用自己
可如今呢?
如懿出来了,做了娴妃。
而她被废了位分,丢进花房,连永琪都不在自己手里了。
如懿来看她,不是来救她,是来劝她安分。
安分。
海兰忽然笑了。
周管事皱眉:“笑什么?”
“没什么。”海兰擦了擦脸上的泥,“我这就去干活。”
海兰跪在地上,看着如懿的背影消失在花房门口。
惢心跟在如懿身后,回头看了海兰一眼,张了张嘴,到底没说什么。
周管事站在不远处,等如懿走远了,才过来。
海兰慢慢站起来,手撑着地,指甲缝里又扣进一层黑泥。
海兰忽然笑了。
周管事皱眉:“笑什么?”
“没什么。”海兰擦了擦脸上的泥,“我这就去干活。”
她拎起水桶,肩上的伤口又裂开了。
疼,但她不在乎了。
傍晚收工时,海兰独自坐在花房角落。
旁边的小宫女端了碗粥过来。
“趁热吃吧。”
海兰接过碗,粥里只有几粒米,清得见底。
“你叫什么名字?”
“春杏。”
春杏道:“姐姐以前认识令贵妃娘娘吗?”
“姐姐别误会,我就是好奇,听说令贵妃从前也在花房待过,还是个不识字的宫女。可她现在封了贵妃,连太后娘娘都赏了东西。”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人的命真是不一样。”春杏叹了口气,“令贵妃能从花房爬到贵妃位,姐姐说不定也能重新回去。”
海兰抬眼看她。
春杏赶紧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觉得,既然令贵妃能做到,别人也不是没可能。”
海兰放下碗:“你这丫头,倒是会说话。”
“姐姐别怪我多嘴。”春杏站起身,“我去打水了。”
海兰看着春杏走远。
魏嬿婉能从花房爬上去,凭的是什么?
是皇上的宠爱。
可她海兰从前也有皇上的恩宠,还生下了永琪。为何如今落到这个地步?
因为魏嬿婉会讨皇上欢心。
可自己就不会吗?
她侍奉皇上多年,难道还不如一个花房宫女?
海兰越想越不甘心。
她从前做那些事,都是为了如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