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砚辞对着盛夏,一脸嫌弃地说:“老婆,我们以后办婚宴,千万不能选这么破的饭店,宾客来了都找不到地方。”
这算是说得到大家的心坎上了,不少来参加婚宴的人,都对这里的酒席不满意。
但没人敢说出来,大家都是出了份子钱的,让他们吃这么简陋的酒席,难免心中都会有怨气。
“可不是嘛,这个酒店门帘小的,我七拐八拐的才找到。”
“可不是嘛,我都不知道这里还有家饭店。”
“谁会找这种饭店当婚宴,我也是第一次见。”
“就是……”
听着周围人小声抱怨,张亮面子挂不住,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要不是他被傅氏辞退,也不用为了省钱,在这种简陋的饭店办婚宴。
张亮不好意思说宾客,对着盛甜甜发火。
“还傻站着做什么?婚礼都要开始了,你还想不想结婚了?”
盛甜甜受了委屈,尤其是面对这么多宾客,他对着自己大呼小叫,让她十分没有面子。
“不结就不结!”
盛甜甜犟了起来,尤其是看见盛夏老公长得这么帅,还对老婆温柔,张亮是真没眼看下去。
“好了,都多大的人了,还说这种小孩子的话?赶紧进去准备,大家都看着呢。”
盛父出来打圆场,推着张亮和盛甜甜进屋。
喜帖都发出去了,今天来的还有他的同事和朋友,这婚要是结不成,不就闹笑话了吗?
安抚好盛甜甜和张亮,盛父朝着盛夏走过来,不冷不淡地说:
“来了就进去做吧,再怎么说也是一家人。”
盛夏看着父亲,心里一阵酸涩,在这个家里,父亲虽然也不喜欢她,可总归对她也算过得去。
傅砚辞依旧冷着脸,但看见盛夏眼中对希翼,不忍心戳穿事实。
她的这些个家人,根本就不爱她。
傅砚辞握紧她的手,用这种方法给她传递温暖,盛夏侧头看向他,见他一副你有老公撑腰的样子,会心一笑。
两人牵着手落坐在角落的一桌酒席上。
桌子上统共上了六个凉菜,有三个还是半成品,都是速冻食品,最后还用一盘小番茄凑数,当一盘子菜。
盛夏很是无语,她都赔给张亮了一百万,怎么婚礼办的这么寒酸?
她不知道的是,张亮被傅氏辞退,没了工作,婚礼自然一切从简了。
盛夏看着台子上,盛甜甜穿着婚纱的样子,心情有些失落,虽然婚宴简陋,可好歹盛甜甜穿过婚纱。
她这辈子也不知道有没有机会穿婚纱。
盛夏侧头,偷偷看了眼傅砚辞,知道他刚才说办婚礼的事情,是为了替她出头,心情难免有些低落。
傅砚辞敏锐的感觉到她心情不好,以为她是因为看见盛家人不高兴,安慰她:
“以后不高兴,就不来见他们。”
盛夏没有说话,捡了个小番茄吃。
就在这时,叶淑珍走了过来,盛夏脸色大变,有些害怕,握紧傅砚辞的手。
在她的印象中,母亲对她不是打就是骂,她一看见叶淑珍,下意识就会害怕。
傅砚辞看见盛夏脸上的恐惧,神情一片冰沉,眼底尽是森冷。
许是傅砚辞的气场太强,叶淑珍破天荒地对着盛夏露出笑脸。
“夏夏,你过来,妈有几句话和你说。”
盛夏一脸震惊,觉得世界玄幻了,这还是叶淑珍第一次用这么温柔的语气和她说话。
前段时间,叶淑珍还吆喝着和她断绝关系,转头就这么和蔼,事出反常必有妖。
盛夏一脸抗拒,她觉得肯定没好事。
“有什么话,你就在这里说吧。”
叶淑珍见她再次反驳自己,脾气立马憋不住了,冷哼一声。
“怎么?你是觉得嫁人了,就有底气了?我说什么,你都和我对着干?”
盛夏沉默不语,眼底满是倔强,不管叶淑珍怎么说,她就是不肯起身。
叶淑珍脸色愈发难看,她不能忍受,往日这个唯唯诺诺,好拿捏的女儿,现在居然敢反抗了!
盛夏想要脱离她的控制?不可能!
叶淑珍无法接受这个现实,不顾结婚的场合,抬手就想打人。
“你多大了都是我生的,我说什么,你都要听!”
傅砚辞一把推开她的手,满脸怒气,眼底地戾气直直射向她。
“呵,我的老婆,也是你能动手打的?什么阿猫阿狗,也能动我的人?”
傅砚辞对他们客气,不过是看在盛夏的面子上,若不是盛夏,这种人根本就不配和他说话!
叶淑珍当着他的面,都敢打盛夏,更别提他不在的时候,她要多欺负盛夏了?
傅砚辞脸色阴鸷,话像是从嘴里挤出来的,“我的女人,是你能动手的?”
“哎呀呀呀,疼,打人了,打人啦!”
叶淑珍疼得面部扭曲,她不敢骂傅砚辞,对着盛夏破口大骂。
“不孝女,你就这么看着你妈被打?快点让他住手,给我松开!”
盛夏沉默不语,有些心凉,“我怀孕了,你难道不知道?你对怀孕的人动手,你真的是我妈吗?”
世界上,为什么会有这么讨厌女儿的母亲?
盛夏百思不得其解,但叶淑珍却对弟弟妹妹们很好。
“为什么?你能告诉我为什么吗?你既然这么不爱我,为什么要生我?”
这些事情被盛夏赤裸裸的摆在台面上,叶淑珍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尤其是,还有这么多人看着。
她有些下不来台,发出尖细的声音,“胡说八道,我看是你结婚了,翅膀就硬了,不把父母放在眼里了!”
“我呸!你个不孝女!”
叶淑珍情绪激动,说着又想上手,手却被傅砚辞牢牢控制住,根本无法打到盛夏。
“你找死!”
傅砚辞脸色阴沉,脸上满是暴怒,手上用力,一把将她摔到地上。
傅砚辞黑着脸,抬脚打算上前,却被盛夏拦住。
“不要!”
叶淑珍好歹是上年纪的长辈,这么多人看着,就算傅砚辞占理,他当众打老人,肯定会被人指指点点。
盛夏拉住暴怒中的傅砚辞,知道他在气头上,吃软不吃硬,柔声道:
“不要为了不相干的人生气,不值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