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又是个硬茬(1 / 1)

“活物怎么不放后备厢,吵死了,像念经一样!”

有乘客提出不满,艾莓莓朝它们小声教训:“别叫了,听话,太吵啦!”

它们不仅不听,反而叫得更厉害了,艾莓莓没办法,死马当活马医,双手捂住鸭子的嘴。可惜它不是人,两瓣粗壮的长喙像蚌壳一样挣扎着张开,越压迫越反抗。

真是越说越来气,嘴巴叫就算了,下面又拉屎了。

乖乖们消停点,不然我们会被赶下车的。艾莓莓在心里祈求着,祷告着。

贾明辉拉开书包拉链,掏出一包零食,倒出些蒜香豌豆,“不听话”被吸引住了,埋头吃起来,顾不上叫唤了。

“真有你的,”艾莓莓夸赞之余带着不好意思,“本来是买给表弟的,给它们吃了,不太好吧?”

贾明辉又是淡然一笑,“不让他知道,就当没买呗,你要不要吃点,又香又脆。”说完他往自己嘴里塞了几个。

艾莓莓也学着他的样子,用食指拇指合力捏了三个送进嘴里,透出咔嚓的爆破声。

一路上,少男少女与一只鸡一只鸭分吃了一袋豌豆,下车后,贾明辉把包装袋扔到垃圾桶里,摊开手说:“谁知道我买了它!”

大姐去站台接她,远远就看到妹妹和一个男生围在垃圾桶旁,两人呵呵地笑。

“莓莓!”

大姐的喊声打断了窃喜的氛围,贾明辉简单地打个招呼就先走了,艾莓莓跟着姐姐一边回家一边听教诲:“恋爱了?”

“哪有!”

“男生是谁?”

“同学。”

“同班同学?”

“同校同年级,教室面对面。”

“学习要紧,别搞乱七八糟的。”

大姐再一次强调。

“明白,你现在得保持身心愉快,不然对宝宝不好。”

大姐看妹妹一脸关切的样子,又是暖心又觉得好笑,“左手一只鸡,右手一只鸭,背上背个胖娃娃,你就是回娘家的小媳妇儿。”

“我就是回娘家啊,有姐姐的地方就是娘家。”

艾莓莓顺水推舟,夸得大姐更乐了。

黑夜里,艾莓莓发出沉重的叹息:贾明辉,大姐,你们还好吗?

今天叫醒艾莓莓的不是闹钟,不是窗帘缝隙漏进来的光,而是极少见的敲门声。

是房东阿姨,我没交房租吗?她满腹疑惑。

房东阿姨精准捕捉到她的不安,解释说:“放心,我不是来收房租的,你怎么睡懒觉呢,快点收拾一下,你男朋友来了。”

“谁,谁来了?”

“男朋友啊!”房东阿姨重复道,手里已经忙活起来了,“衣服挂起来,这不是有衣架吗,起床了把床单整理平整,有条理的女孩子更讨人喜欢。”

“不是,阿姨,我…我没有男朋友。”

房东阿姨停下手里的动作,狐疑地将她上下打量了一番,拉她到阳台上,手指向花坛边。

艾莓莓顺着望过去,心里吃了一惊:江源。

江源似乎心有感应,朝她挥挥手,手里提着一袋东西,没猜错的话应该是早餐。

哼,无限后悔,真不该让他送回家,知道了真实地址,更恼自己,好好在超市上班挣钱不好么,逛什么街啊,不上街不就碰不到跟屁虫了,竟自找麻烦!

房东阿姨把她的懊恼当成了害羞,推着她进了洗手间,“快捯饬捯饬,别让人家等久了。”

艾莓莓气得牙痒痒,这个江源,乱说话,败坏我名声!

随便洗了把脸就下楼去了,江源兴奋地站起来,笑嘻嘻地说:“我买了你喜欢的糯米饭团,生煎,还有红枣枸杞豆浆。”

艾莓莓不理会他的殷勤,沉着脸说,“放假了不好好补觉,瞎跑什么?”

“早睡早起身体好嘛。”江源回答道,像个无辜学生的小小辩解,“别吹头发瞪眼,我以为你会感动呢!”

江源有小小的委屈,拿手去挼艾莓莓嘴角的一丝头发,打算以此求得原谅。

房东阿姨路过,恰巧碰到这一幕,欣慰地笑着说:“请人家上楼一起吃早饭呀!”

艾莓莓不想成为小区里茶余饭后的对象,转身上楼,江源也跟着上去。

“住404啊,你搜索的页面不存在。”

江源想活跃气氛,艾莓莓不买账,送他一记白眼。

江源叹气,“女人到底有多少种面孔,以前对我和蔼可亲如沐春风,现在冷如冰霜似寒冬腊月。”

“为什么说你是我男朋友?”

“啊?”

江源疑惑,他没说过呀,他猜想应该是刚才问话的阿姨说的,但是他喜欢这个结论,便没有反驳,把打开的香喷喷的饭团举到她嘴边,“吃吧,你肯定饿了。”

艾莓莓投降,她确实饿了,饭团是纯糯米,包了油条碎里脊肉和香肠,搭配简单的蛋黄酱,确实是她最爱的配料。有点奇怪,当下流行紫米饭团,大多数喜欢加点黄瓜条,花生米,榨菜海带丝土豆丝之类的,他怎么就能精准拿捏她的“小众”呢?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

和江源说的话是有数的,她确定她没说过。

“额,猜…的。”

江源搪塞道,他打死都不能说是从老爸口中得知的。

“嗯…有那么灵?”艾莓莓一百个不信。

“你看你小瞧人了吧,我要是说数学考试的选择题不会的都蒙对了,你信不信?不信也得信,谁还没有灵的时候。”

见她半信半疑,他赶忙转移话题,“莓莓,知道我昨天碰到你有多开心吗,比解开了压轴题,比我爸给我大笔现金当生日礼物都开心!”

艾莓莓只管吃,不搭腔。

“你心也够狠的,人走了连号码都换了。”

“你怎么能做到那么潇洒!”

江源的委屈如滔滔海水深不见底,越说越激动,把油条都捏扁了。

“不是你让你爸赶我走的吗?”

“当时我是担心你真成了我后妈才出此下策的,并不是我的真实想法。”

艾莓莓发出一声叹息,把风扇转向江源,风呼呼地吹,吹乱了他额前的碎发。

“你额角的疤怎么来的?”

“上次事故留下的。”

“害你破相,差点连命都没了,很抱歉,消失是最负责的做法。”

江源急了,他站起来急忙解释:“我承认我对爸爸说了好些关于你的狠话,坏话,那次事故是借题发挥,为的就是让你离开。事实上我一点也不信邪,留疤是因为没系安全带碰到了弥勒佛上,是我不遵守乘车规则,是我的错,不关你的事。”

“你不相信我的嘴开过光,倒霉事说来就来,躲也不过?”

江源拨浪鼓一样摇头,“巧合而已,不信。”

不信?当初贾明辉也是这么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