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午睡醒来的失落(1 / 1)

再说回洗衣服,男人扔洗衣机里一锅端,女人呢,袜子内裤要分开洗,羊绒的不能机洗,丝绸的要用手揉。总之,毫不犹豫扔到洗衣机里的,从价格上来说都不是贵的,起码是洗坏了不心疼的。

夏天的衣服洗起来轻松,不到十分钟搞定,他推开阳台窗户挂到了外面。

关于晒衣服,男女之间也有差别。男人只要将衣服搭到通风向阳的架子上,等干燥就行。女人呢,容易褪色的衣服要翻过来晒,毛衣不能被衣架撑的肩膀鼓包,内裤最好被阳光直射,以便自然消毒。

江源觉得有道理,所以,排头兵是内裤,其后t恤内衣裤子,最后是自己的短袖短裤。

女人最麻烦了。表哥说。

每当他分手后来倾诉恋爱中的委屈,江源都是一笑置之。分手的理由包括但不限于:对空调温度的不统一,对购物狂的忍无可忍,对强迫症的难以理解,甚至于女友不喜欢科比,太喜欢猫都是诱因。

他总说要孤独终老,可是不出一个星期,就会主动寻找下个目标。

他当恋爱是游戏,排遣寂寞的方式。他向江源传授把妹经验,哪种类型用哪种说辞,什么场合办什么事,打直球还是委婉,该谦虚还是该吹大牛皮,一条条一套套,出本书不成问题。

他还说,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实践是顶顶重要的,而且越早越好。通过不断的学习–实践–反馈–总结–再继续学习–调整–实践–总结经验,如此循环,等到了成为条件反射的程度,才算真正学到手了。

江源没有吸收多少,更没找机会实践,他没表哥那么滥情。他始终相信,如果遇到对的人,那些乱七八糟的套路都得靠边站,因为那时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呵护她,尊重她。

艾莓莓睁开眼睛,望着泛黄的天花板,感觉自己睡了一个世纪,骨头都睡软了,整个身体轻飘飘的,刮一阵风就能吹到月亮上去。

这是睡饱的证明,也是睡得太久的证明,如果浅浅小睡一会儿,是不可能睡够的。

又浪费了几个小时?

意识到时间在睡梦中流逝,她懊恼不已。在枕头边摸了几下,没摸到手机,遂泥鳅似的滑下床,观望了一圈,在床尾的插板上看到了正在充电的手机。

5:03。

起码睡了4个小时!

80块钱给睡没了。

艾莓莓双手狠狠地拍了拍脸,一是唤醒迷糊的脑瓜子,二是给自己小小的惩罚。

错过的不可追,接下来的必须牢牢把握住。打开房门的一瞬间,内外的温差让她确信无疑,睡过头的元凶——空调!

怪不得睡得死,因为——太舒服了。

为了不至于睡过头,她通常把空调定时,等燥热难安的时候,就是该起床的时间了。

这么做的第二个好处是省电,耗能5级的空调吹整晚,一个月下来,电费可不是闹着玩的。

进了卫生间,发现洗衣盆是空的,客厅沙发上,衣服整整齐齐地放在上面,厨房里,灶台干净利落有条理。

家里来了田螺姑娘,是他,给他替换的衣服也叠在沙发上。他走了,应该在不久之前。

人常说,午睡时间过长,傍晚醒来会有失落感。按照生物钟,太阳升人起床,太阳落人入眠,反着来了,自然会不适应,而且浪费了白天的大好时光,总感觉亏欠了耀眼光辉,对不住金子般的光阴。

艾莓莓不仅感到失落,还有孤独。窗外的夕阳还是亮闪闪的,地球上只有他一个太阳,他是不是也觉得孤独呢?

拿起手机,点开时钟,计时3分钟。给自己3分钟的时间多愁善感。

是的,她必须承认,有人陪着一起吃饭,一起说些无聊的话是格外开心的事情。江源,会吹头发会做饭,还能打扫卫生,人也长得帅,说不喜欢是假的。

但是,时间到,该回到现实世界了。绝不能发展出儿女私情,贾明辉的教训你忘了吗?眼下最要紧的是赚钱,争分夺秒地赚钱!

她火速返回卫生间,随意扎起头发,洗了把脸,再出来时,家里多了一个人。

江源回来了,正往冰箱里放东西。

“醒了,”他笑着说,“冰箱太空了,买了一点吃的。”

“是一点么?塞不下的。”

艾莓莓盯着地上的三大包说,毕竟冰箱才15米高。

“整理一下就好,鸡、肉、丸子放冷冻层,鸡蛋放橱柜下面,包菜不容易坏先放灶台,丝瓜黄瓜西红柿放冷藏。剩下的是饮料,可以等冰箱空出来了再放。”

江源拾掇完长舒一口气,打开一瓶可乐,边喝边吹风扇。

“发什么呆呢,是不是,以为我走了?”

艾莓莓不吭声。

江源上下打量她一番,“你要去上班?”

艾莓莓没说话。

江源纳闷儿,怎么变哑巴了?

“哦,我明白了,光顾着自己喝,忘了跟你分享。”

他把装有饮料的袋子拖到她脚边,“看看想喝什么,雪碧脉动尖叫,还是绿茶红茶乌龙茶,或者娃哈哈小洋人爽歪歪?”

艾莓莓被逗乐了,她憋出一腔不屑,“我又不是小孩子。”

“曾经是。”江源说。

“让我来猜猜,你小时候最爱的饮料,是它吧?”

江源拆出一瓶娃哈哈,插上吸管,递到她面前,“喝吧,重温儿时回忆。”

儿时没有什么可回忆的,快乐屈指可数,不开心才是常态,喝的娃哈哈更是一只手就数的过来,只有在生病的时候,爸爸为了安抚她不要哭个不停,才会买上一瓶。那时候,生病也不全是坏事。

江源的童年肯定是幸福的,现在也是幸福的,虽说缺失了妈妈的陪伴,但是话又说回来,有王桂枝那样的妈妈,肯定说不上幸福。

那么,就让他永远幸福吧。

艾莓莓没有接,她面无表情地说:“上午在集市上,老金说的话你还记得吗?”

江源点点头,“有印象,算命的不就是满口胡诌么?”

“你怎么知道他是算命的?”

“那个样子,那个装扮,那个口才,那个高深莫测的神态,除了算命的,就是疯子了。”江源解释道。

“他说的,你信吗?”

“不信,一个字都不信。”

江源回答的没有丝毫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