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助你夺帝位(1 / 1)

二人一直躲在地窖中不敢出去,就这般过了几日,直到西凉乱军离开城镇,往北进军。

谢灵韵在地窖里活了这几日没有一天不哭,把谢逾白哭得心烦意乱,想把她丢在外面让西凉军队乱刀砍死。

女孩虚弱了许多,脸色苍白得像张白纸,她伸手轻拽谢逾白的袖子:“谢逾白,我好饿,我是不是快要死了,我死了是不是就能回家了……”

谢逾白垂眸望着冷得蜷缩成一团的她,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我出去找点吃的,吃完我们就回盛京。”

“走回去吗?能坐车吗?”她又冷又饿,已经被折磨得神志不清,分不清现实了,“我想坐我爸爸的车回家。”

“?”谢逾白听不懂她的絮絮念念,更加确认她是异世之人,少年嘴角扬起一丝苦笑,“马车都没了,自然是走回去,谢灵韵,别那么娇气。”

“我爸爸说我生下来就是来享福的,我真的走不动了,谢逾白,我不想活了……”她饿得头发晕,脸色惨白,全身上下无一丝气力,便自暴自弃地说,“你让我死在这里吧,至少死了有概率回家呢……”

“回家?回你的那个世界吗?”

他并不是愚笨之人,这几日的相处,他光是听她神志不清的梦话就大致猜到些了。

她是异世之人,她不是谢灵韵。

他该叫她什么?

没有等来对方的回话,谢逾白回头看向她,女孩瘦得像只小猫似的蜷缩在躺在角落里,饥饿疲困交加使她闭上了眼睛。

谢逾白神色一凛,伸出两只修长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探了探她的呼吸。

好在对方还有一丝微弱的气息。

许久,谢灵韵声如蚊呐地告诉他:“我…没死,只是饿得没力气说话……”

谢逾白没法,只能冒险打开地窖出去一趟,回来后便丢了个发硬的馒头给她,小姑娘捧着馒头眼眶突然红了:“怎么又是馒头啊?”

“诶?不是,我真服了,吃的给你了,你怎么又哭了!”谢逾白的心态没被老天搞崩溃,就快被她折磨崩溃了。

少年蹲在她身边,掏出个发硬的馒头咬了下去,语气冷漠道:“反正没吃的了,不吃就给我。”

谢灵韵这才乖乖埋头吃起手中的馒头,吃完后她就挣扎着从地窖爬出去,想看姜氏最后一眼。

姜沉鱼死了,死得很平静,女人姣好的容貌蒙上一层泥和血。

谢灵韵眼泪不知不觉又掉了出来,一滴一滴地,重重往下砸。

“别哭了,”谢逾白冷声道,“等我以后当上大将军,定让那西凉王跪在母亲坟前磕一百个头。”

她看向谢逾白,轻点了头。

谢灵韵和谢逾白将姜氏埋葬后,二人才走出谢庄,原本前几日还热闹的镇上已是遍地荒凉,放眼望去皆是横尸。

谢灵韵有些害怕,可还是壮着胆子抬脚跨过一具具尸体,小心翼翼地跟在谢逾白身后。

她没忍住看了谢逾白一眼,他好像一点也不怕,时不时还回身来看她跟上没有。

“到了外郭,避开乱军我们往山上走,走到徐州就安全了。”身前的少年神色冷静,认真与她分析,“多收罗些粮食,再走几日便能入京了。”

往日多言的谢灵韵没有说话,淡淡地“嗯”了一声。

走到乱军驻扎过的镇口时,她闻到一股肉味,让她饥肠辘辘的肚子“咕咕”叫起来。

她这几日来只吃了个馊馒头填饱肚子,一看见乱军驻扎走后留下的一锅肉汤,肚子顿时叫嚣起来。

谢灵韵两辈子都没如今这么饿过,她顿时什么也顾不着奔向那锅已凉透了的肉汤。

谢逾白曾是战场上杀人不眨眼的将军,经验只多不少,一看肉的质地就知道这不是寻常肉。

“别喝!”

话说出口时已太晚,谢灵韵埋头喝了一口,被谢逾白一掌拍了出来。

谢逾白拍了拍她的后背,皱眉道:“看这肉的质地像是人肉,这些畜生定是杀了人煮来吃了。”

谢逾白一句话轻轻落进她的耳朵里却震碎了她的世界观。

谢灵韵起初还不信,可定睛一看,那肉汤中还飘着一些人的又细又黑的发丝,人肉已经煮得脱骨了,又软又烂。

“呕!!!”谢灵韵头皮发麻,全身发抖,弯腰使劲抠挖着嗓子,将吃的东西全部吐了出来,直到没有力气跌坐在地上。

她喉咙发疼,全身颤抖着,眼泪不能遏止地往外流,滴落在地下,洇湿了一大片。

忽然,她情绪激动,放声绝望地痛哭起来:“我只是想要回家,为什么老天偏偏要戏耍我,我根本不是谢灵韵,我不是这个时代的人,我只想要回去!为什么,为什么……”

她这几日时时刻刻地哭着要回家,眼睛肿得像个桃子似的,谢逾白没办法只能等她哭没了气力,把她背起来往镇外山上走去。

谢灵韵没力气便趴在他背上睡了,谢逾白找了处山洞,铺层杂草把她放下来。

谢灵韵蜷缩在草席上,默默流眼泪,谢逾白静静看着她也没说话,二人互相沉默了一会。

突然,谢逾白问道:“那你到底是谁?几岁了?哪的人啊?家在哪?你爹娘呢?”

她抱着膝盖蹲在角落里,摇了摇头。

“不说算了,小爷才懒得听,你占了谢灵韵的躯壳,可知道她去哪了?”

她再次摇摇头,然后看见谢逾白愈发阴沉的脸,小声道:“好像是生了场大病,余娘子拦着阿娘不让请大夫,活活病死了,然后我睁开眼便看见你们了……”

谢逾白没说话,盯了她一会,见她也是被刚才那人肉吓傻了,不像是说谎的样子。

“那你呢?你真的是谢逾白?”小姑娘抬起哭得红肿的眼看向他,火焰如同一朵红莲映在她的眼底。

“行不改名坐不改姓。”谢逾白鸦羽轻垂,看着面前的火堆,冷声道,“你既能夺舍,我也能重活一世。但,如今这样的场面……”

他没有再说下去,但是能得到他这样的答案,谢灵韵已经很知足了。

如今的事和她心里原本猜测没有几分差别。

谢灵韵讶然片刻后道:“那现在我们也算同生共死了,既然知道对方的秘密了,就要帮对方保守。”

谢逾白环抱着手臂,倚靠在山壁上闭眼小憩,听了谢灵韵的话,只笑她天真愚蠢。

少年睁开墨染般眼睛冷冷盯了她片刻,转而嗤笑一声:“你于我无半分用处,何不如现在杀了你?更何况我本是来杀原来的谢府二小姐的。你现在即是她,我也可杀了你,将我的秘密一辈子烂在肚子里。”

反派这么爱喜怒无常吗?跟他相处,谢灵韵觉得随时有一把刀悬在自己脖子上。

谢灵韵生怕谢逾白喜怒无常真把自己杀了,连忙从草席上爬起来道,“你别杀我,我会有用的!其实……在我们那个世界能看到你们这个世界上所有人的结局,若你能帮助我回家,我能出一点微薄之力助你夺帝位,你不是想要……”

提到“帝位”二字,谢逾白脸色瞬间冷了下来,一把掐住她细弱的脖颈猛地抵在山壁上,他手背青筋暴起,似乎随时想把她掐死:“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