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什么!我姐姐也是你能欺负的!”谢逾白见谢曦韵将筷子砸在谢灵韵身上,火气噌一下就上来了,拔剑朝谢曦韵走去,恨不得当场剁了她的手。
“够了!拉住他。”谢居正看着眼前的场景犯头疼,让身边的奴仆拦住谢逾白。
谢居正脸色彻底黑下去,“好好一个家宴闹成这样,像什么话!曦儿,你告诉我,这些话是谁告诉你的!”
谢曦韵没见过谢居正这么严肃生气地和自己说话,顿时吓哭了,她极快地瞥了一眼李小娘身旁的王娘子,说道:“有什么不对吗?她们都这样说,是那个从南夷苗疆来的姜小娘用巫蛊之术害得我母亲病死的。”
“放你娘的狗屁!”谢逾白啐了她一口,骂道。
“你也闭嘴!”谢居正瞪了谢逾白一眼,板着脸继续问谢曦韵,“你告诉爹,是谁告诉你这些挑拨离间不实的谣言!?”
谢曦韵满脸挂着泪珠,听了谢居正的话,这才抬手指认是李小娘身边贴身奴婢王娘子:“是王娘子告诉我的。”
“主君冤枉啊!”
王娘子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求饶,“主君冤枉啊,奴婢也不过是道听途说来的,那日三小姐主动向奴婢问起关于生母的事情,奴婢这才说的,也告诉过三小姐这些消息都是外人在传,不可靠不能信啊。”
李小娘见自己的心腹被拉下水,也不再隔岸观火,主动为王娘子开脱,替王娘子向谢居正求饶:
“主君饶了她吧,王娘子进府邸太晚,资历浅,这些消息虚虚实实,实实虚虚,她岂能分清楚啊。不过就是三小姐一问,她身为奴婢只能把知道的消息都告知主子罢了!”
谢居正一听也觉得有几分在理,要是把她打死,传出去人人皆以为谢府不把人命放在眼里,说不定还要被朝廷上那些文官参一本。
“这贱奴虽不是故意挑拨关系,但影响家宅安宁,来人,把这贱奴拖下去杖打二十板子。”
谢居正话音刚落,正堂就走进来两个壮汉把跪在地上的王娘子拖了下去,过了一会便只听见女人的凄厉惨叫声,像是午夜索人性命的冤魂。
谢灵韵被外头院子中女人凄厉的惨叫吓了一跳,担心自己会得罪谢居正落得这样的下场,此刻她的手心都在冒汗。
谢居正看向谢曦韵,好声好气地解释道:“你母亲的死是因你兄长亡故郁郁成疾,她死前让我好好照顾你。姜氏与此事确实没有关系,
曦儿,父亲不希望你带着仇恨活着,你母亲在世时,与姜氏的关系很是要好,我想你母亲在天上也不希望看到你这样。”
谢曦韵完全愣在原地,她还是反应不过来。母亲生前与姜氏要好,而自己则被王娘子一句话骗了,就这样被蒙在鼓里好几年。
谢曦韵看向被谢逾白从地上扶起来的谢灵韵,想起自从谢灵韵入府之后,自己一直在挑她的错处,与她作对。
此时,谢曦韵有些心虚。
她眸光闪了闪,冷哼一声,又撇开目光落到别处。
最终谢居正还是答应了谢灵韵,同意把姜小娘的牌位移进祠堂。
这顿家宴实在不安宁。
……
近子时,月挂枝头,月光皎洁地倾泻下来,照亮前方的路。
整座府邸陷入一片漆黑寂静,一间屋子却还在亮着灯火,谢灵韵坐在桌前默默地看着灯芯燃烧,蜡烛垂泪。
身后的元夕伺候她洗漱完,见谢灵韵还没有休息的打算,问:“姑娘,都快子时了,你还不睡啊。”
谢灵韵摇摇头,没有说话。
元夕知道谢灵韵心情不好,想起家宴上的事,为谢灵韵打抱不平:“主君也太偏心了,姑娘好歹也是他的女儿,谁都有了赏赐,偏偏忘了姑娘。后面虽说答应姑娘的请求,可姑娘不为自己求赏赐,主君便不管不问。反倒是三姑娘天天欺负你,却得了最好的赏赐……”
“主君能答应我的请求已经很好了,我很满意。”她看着桌前默默燃烧的蜡烛,声音轻到宛如叹息,“父母之爱,要么是世界上最不费吹灰之力,唾手可得的东西。要么是世界上最难得的东西。”
她只是感慨,感慨今日谢居正对谢曦韵的好,让她想起从前。
在原来的世界,她自己的父亲何尝不是对自己这么好呢?每次她爸爸出差带回来的东西都会挑最好的给她,那时候她也会撒娇,也是这么蛮不讲理的大小姐做派……
元夕看着自家姑娘郁郁寡欢,忍不住红了眼:“姑娘……”
可是谢居正到底不是自己的亲生父亲,她伤心什么劲呢?
谢灵韵这样自我安慰着,心情轻松了许多,看见元夕眼睛都红了,忍不住笑起来。
她伸手替元夕擦拭脸上的眼泪:“你哭什么?我都没哭呢。我真的没关系,我现在已经想开了!”
“真的吗?姑娘。”
“真的,快睡吧,明天说好带去你逛街的。”
元夕这才开心一些,拉着谢灵韵的手说:“姑娘我好开心!我小的时候就被卖进府邸里伺候夫人们,转手几家才到谢府,跟在姑娘身边,我长这么大还没有好好看过盛京呢!”
“那我们明日定要好好逛逛!”
“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