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期定在十月,而如今已是四月天,芳菲谢尽,桃枝抽芽开叶,生机盈盈的绿色充斥着整座城。
乾坤朗朗,白日喧嚣,修真世界里男大女防一向算不得什么,褚惊澜再次牵起未婚妻子的手,两人并肩而行,一同穿过人潮熙攘。
掌心触感温热,在某一个瞬间闻风正竟生出了只有自己和身边人才是真实存在的这种错觉,过分离奇。
哑巴并不能理解这是为什么。
他只知道,他是喜欢身边人的,他们会成亲。
然而一个人的存在存在打破了这一切。
那是大婚前的一个月。
褚惊澜的态度发生了变化,像所有变心又不肯承认的渣男一样,褚惊澜一边随意应付着未婚妻,一边却在想着另外的人——那是城中西陵乐近日新来的清倌。
小哑巴心思何其敏感,怎么可能发现不了?
然而小哑巴既没有黯然失神也没有含泪质问……这家伙默不作声地就把人绑了。
于是等褚惊澜恢复意识的时候,他发现自己一身喜服被绑在床上,小哑巴同样穿着喜服,却是跪坐在半边床上沉默地注视着他。
房内喜气洋洋红彤彤一片,俨然是早已布置好的婚房。
“啊这……你想起来了?”褚惊澜不确定地问。
无他,这个场景简直不要太熟悉了,这不就是第一层秘境洞房……
然而注定要让他失望了,小哑巴只是歪着头看他,并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哑巴伸手在褚惊澜身上比划着,隔着薄薄的衣料仍能感受到指尖的温度,褚惊澜睫毛微颤,努力辨认着每一个笔画,哑巴写的是:
我们,成亲。
犹觉不够,他又补了一句:现在。
褚惊澜侧着脸看他,也没问为什么,只淡淡吐出一句:“你已经知道了。”
平静得不像是个即将接受审判的渣男。
哑巴落在他身上的手蓦地收紧,黑沉的眸子仿佛一潭不见底的池水,此刻看着褚惊澜,池水泛起波澜是极力在压抑着什么。
挺有脾气的小哑巴,褚惊澜腹诽。
在同西陵接触的时候褚惊澜就已经察觉到了什么,有意同对方接触也只是为了验证,然而小哑巴的反应却是出乎了他的意料。
有一种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感觉,骤然听到青梅竹马的未婚夫和别人暧昧不清,是个人都会有反应。至于反应到直接准备入洞房,这就是意外了。
褚惊澜思索着,这完全不像是小哑巴能做出来的事,反而更像是他的那位“妻子”的作风。
虽然接触时间不算长,但褚惊澜莫名觉得对方就是能做出这种事。
当然,此刻的褚惊澜也没有想到自己的预感会这么准,在未来的某段时间里他是真的全方位体验了一把年轻人最爱的强制play。
就他妈酸爽。
外面反正不知是何光景,室内却是红烛摇晃,诡异中透出一丝暧昧的氛围无声蔓延着。
要唤醒秘境中的人说不上简单还是困难,不同的人对于秘境的融合度也是不同的。有如褚惊澜这种看到老熟人第一眼就想起来的,也有闻风正这种待上死活也想不起来的——这是很危险的,之前曾提到过,如果在秘境第一轮结束之前吗没能想起自己到底是谁,就会彻底迷失在秘境里,化作秘境的养料。
闻风正显然需要一点小小的刺激,毕竟是自己把人带进来的,褚惊澜也不可能真的让对方没了。
虽然是秘境限定版的,但这好歹也是个老婆。
既然已经有了猜测,褚惊澜自然是不吝于再添上一把火。
腕上的绳子束缚得恰到好处,既不容易挣脱也不至于把人勒疼。喜服是量身定做的,上好的绸缎贴在身上,金线勾勒出繁复华美的纹样,浓稠的红色则更衬得人肤如白玉,眉眼温润,褚惊澜笑了笑:“婚期未至,你我这般于理不合。”
有脾气的哑巴半点不带理他的,捧着人就啃了下去。
是的,啃……有那么一瞬间褚惊澜以为自己是什么很新颖的食物。
哑巴毫无章法地糊了他一脸、以及一嘴的口水,褚惊澜一边柔弱可怜地任其施为,一边手腕疯狂扭动解绳子。
手咻地被人摁住,哑巴抬起头,唇上带着亮晶晶的水色,威胁似的瞪了他一眼,就在褚惊澜以为对方就此罢休准备给他点颜色看看的时候,却见小哑巴动手脱衣服。
对方似乎精于此道,繁重的喜服在灵巧的手指攻势下溃不成军惨兮兮地落了一地,而后小哑巴长腿一伸坦然跨在褚惊澜身上。
只是不知有意还是无意,某个地方轻轻蹭了蹭。
啊这……
yellow也是颜色不是?
褚惊澜心如止水,可是身体有自己的想法,他闭上眼睛不欲去看眼前光景:“我们有话好说,不必如此坦诚……”
哑巴继续。
好的,这下确定了,对方就是故意的。
褚惊澜:“我是正经仙门弟子,不会嘶——”
锁骨传来刺痛,褚惊澜疼得飙泪,故而也就没能察觉到身上人忽然僵硬了一下,不过很快又恢复正常。
褚惊澜艰难开口:“能不能不动嘴。”个人体质不同,他很疼的。
美人面带薄红,眼角的泪晶莹剔透欲落不落,温润的眸子透出几分破碎,声音又低又哑仿佛含着刀子,将人勾得心神震颤。
哑巴咽了咽口水,在褚惊澜请求的目光中极为果断地又是一口。
“……”
不做人,真的不做人。
烛火直到后半夜才熄,倒不是褚惊澜不行,而是在激动之中某个不愿透露姓名的魔王忽然就想起了一切,然后……这就尴尬了不是。
褚惊澜本来想着对方既然已经醒了,那么这种事情也就没有继续的必要了。然而身上的人用实际行动践行了拒绝。
闻风正的尴尬来的快去得也快,汗湿的脸上带着狠意,眼里点燃欲色:“做都做了,不如弄个痛快?嗯?”
“……!”
到底是受制于人,拒绝的话尽数咽下,褚惊澜止住了对方为他解开绳索的手,声音暗哑:“我觉得就这样也不错。”
在这里褚惊澜要再次申明,自己是个正直的仙门弟子,是个正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