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兄弟二人自那一晚的神秘元气入体之后,不仅修复了身体,而且身体力量大增,时时觉得身体里面仿佛有一股子劲使不完一般,但是当修炼或者做事时,真的把力气用尽,却又会从身体不知名的角落缓缓生出新力,两人不知所以。
告诉华老,华老也是不清楚,也只能通通归于这圣人元气之威,至于对两人的修行之路有何影响,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本身这炼体功法的修炼就是修行与打熬身体同时进行的,一边施加外力刺激身体,一边通过呼吸调整身体内部机能平衡,相得益彰。
不曾想,两人连日里跟着自己翻山越岭之下,这炼体之法进步如此神速,若不是华老自己经验老到,还真不敢相信两人区区十几日的时间就到了这个地步。
毕竟这炼体九境,虽然分了九境,但只有到了三境的顶峰之时方才有明显的变化,中间只是一个积累的过程。而且这积累的过程都是以年来计的,常人遇到瓶颈之时自然是心知肚明。
如两人这般情况,华老也是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是按部就班的继续教授两人。但是两人的情况之特殊也让华老挠头不已。
武道乃是一个统称,实际上包括了两个部分。
一是修行功法,也就是炼体、练气之法,本质上是强化己身之术。
二是武技,刀枪剑戟、拳指掌爪,等等都属武技的范畴,其本质是按照不同的方法,激发身体的能量,乃是厮杀之法。
武道从诞生于天元大陆之初,便只专指武技,一开始的武道只是人族在对抗自然中各种挑战之时,为了使自身更为强大,从而总结出的各种激发人体力量或者说能量的方法技巧,强大的武技可以放大人的力量,从而能击杀远比人族自身更强的敌人。
而修行功法的出现只是一种偶然,那是先辈的强者们发现,可以通过呼吸之法来帮助自身强化体魄,增强力量,随后又发现可以进一步吸纳天地灵气来大幅提升人族的身体和力量,这才有了修行的概念,并逐渐出现了配合这一方式的修行功法。
此后,修行功法便于武技并行,成为武者修行之路上的助力。
但是当修行功法经过历代先贤的整理打磨之后,使得天赋者修行速度大为加快,身体能力提升迅猛无比,此时修行功法的重要性便大大提高了,毕竟一力降十会,武者随着自身境界的提高,所能激发的能量自是不可同日而语。
因此修行功法便成为武者的主流,而武技则被置于次要的位置,当然像武王府《游龙九转》这等绝世武技同样是秘传之术,但是对于大多数武者而言,先通过修行之法提升自身能力,至炼体中三境之时,或者自己修行无望之时再苦练一门武技以提升战力已经成为共识。
是以尽管有了《游龙九转》这等绝世武技,华老并未让两人学习,而是打算待两人突破至中三境之时再行练习,到后三境时能练至大成也就是六转便可以有不小的威力了。
而今日两人便在华老的指导之下尝试攀登前三境的瓶颈之时出了问题。
练气第三境突破第四境实质上就是当身体经历前三境的积累之后,会变得愈发强大,能够激发出强大的力量的同时身体对于外界的气息会更加敏感,特别是对于能量会产生一种更强的需求,而这种需求在人的力量消耗殆尽之时会更加的强烈,而当人的身体力量耗尽之时人反而会因为虚弱而感觉更加敏感,从而能够模模糊糊的去感受到天地灵气之中与自己身体最为贴合的气息,一旦感受到这种气息,身体的需求在意念的引导之下便能吸引少许的灵气进入身体,其中过程可谓是玄之又玄。
一旦这个过程能够完整的完成,便是突破成功了,后续便是这个过程的反复,但却不会再有感应不到的情况,而且身体对于气息的契合度越高则天地灵气进入的数量也会越多,这便是所谓的天赋。
若是寻常人,华老自然有的是办法帮助确认天赋,并且指导如何吸引最为适合自己的气息,但是面对这两个十天就练完了炼体前三境的怪胎,仿佛天生就是三境之体,练这几天就是为了走过过场一般。华老也是无奈,只能要两人用一般的方法,修行到力竭之时再按照功法里面突破时的行功方式尝试感应天地灵气。
炼体功法本身就是利用呼吸来帮助人强化身体,平常运行功法非但不会力竭,反而会慢慢的恢复人的精力,破境之时却是反其道而行之,加快功法运行速度。平常修行之时功法随呼吸运转一周天则算功行完毕,而突破之时则是在平常的速度之上加快速度如此就可使人体随功法运转进入力竭的状态,从而去感受到天地灵气。
随后几天两人便开始按照华老所授的方法开始运转功法,两人从零开始练习《玄天炼体诀》一直觉得此法只需按照法诀运行即可,而且两人一般无二的都是进步神速,这段时间下来,早已将功法前三层运转的无比纯熟。
此时运转下来两人却是隐隐觉出了不同,关云山一开始加速运转之时,略感气窒,但随后便觉得无碍,但是运行一周之后却并无师傅所说的力竭的感觉,只是觉得身体微微发烫,他素来胆大,便认为是运转的还不够快,于是便重新开始直接用了四倍的速度运转,这下很快就有了力气慢慢消失的感觉,心中一喜,连忙继续运功,可是力气消失的感觉却又逐渐消失了,只是浑身感到燥热。
心想四倍不够那就再快一点,咋一运转之下,果真力气快速的消失了,身体愈发滚烫,周边仿佛如同火炉一般,可就在力气将尽之时,忽然一股力量不知从身体哪里冒出来,瞬间便充满了全身,八倍速度的法诀也不吃力的便转过去了,这下关云山傻眼了,这是突破了还是没有,没有像师傅所说精疲力竭时要稳住心神,感受身边的气息的样子啊,当下也不敢再练了,连忙收功。
而另一边的章潮生却又是另外一番感受,按照师傅所说的加速运功之后,不仅没有力气丢失的感觉,反而觉得之前按照法诀运行得太慢了,他也是一样,认为是速度还不够快,于是便继续加速,但是奇怪了,除了身体略微感到冷之外,从头到尾没有一丝力气消失的感觉。当下想着是不是自己理解错了师傅的意思,也便收功了。
看着两人相继收功,华老便知不妙,心想这两兄弟机缘非同一般人,这突破应当也没有常人那般轻松。当听到两人的情况之后,华老也是深感无力,当下便肯定这圣人元气定然留于二人身体之中,并且还有护主的能力,一旦察觉力气有损便会自行运转补充,《玄天练体诀》的功法运行一周天本是需要两个时辰,但两人现在已经压缩到一个时辰运行四周天,足足八倍的速度也无法让身体停下来,华老不敢让两人再试,唯恐伤到根本。于是便让两人先不着急试着突破,先休养几日再说。
冥思苦想了几天之后,华老还是拿出了办法,既然靠自己不行,那就靠外力。于是骆大小姐便闪亮登场了。华老虽然身体有所好转,但仍是无法运气与人动武,于是这施加外力的任务就落到了骆玉珠的身上。乍闻这个消息,骆玉珠在吃惊的同时也兴奋不已,自己早就想看看这两个妖孽小子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这下送上门来了。
于是第二天,小院的空地便派上了用场,关云山和章潮生看着要跟玉珠姐对上,开始时心里还有些别扭,浑身手脚都放不开,两人虽然没有学过武技,但从普通人到炼体三境,自己的变化自己清楚,心知现在自己的力量大的惊人,一不小心便会伤人。
不过骆玉珠并未与两人多说,直接让两人一起上,见两人畏手畏脚,也不客气,一顿拳脚直把两个没学过武技的家伙打得吱哇乱叫。
两人毕竟还是少年心性,当下也忘记了突破的事情,认真对付起来,楞是靠着一个挨打,一个在旁边偷袭的街头打架的招式把武功压制在炼体三境的骆玉珠打得颇为吃力,索性不再留手,乒乒乓乓的将两人一段暴揍,打了半天却发现两人只是鼻青脸肿,就像两个打不死的小强一样,却没有半分脱力的样子。
骆玉珠毕竟不敢真的打,只是把武功提升到了炼体四境,否则以她的实力,这两人就不是鼻青脸肿的事情了。于是两人被暴揍两天之后,靠外力激发的方法也告吹了。
晚饭后,华老和骆玉珠正坐在石台上犯愁,这边厢两兄弟跟没事人一样在屋中闲坐。
关云山对着兄弟说道:“这武技确实是有用,今天我忍着痛使诈抱住了玉珠姐的腿,就想着你能给她来上这么一下。”说罢抬手挥了挥拳。
章潮生揉着自己的屁股说道:“然后玉珠姐单脚用力借着你的身体,给了我一脚。你使诈只挨了一拳,我偷袭的却是被那一脚飞出去了好远。”
关云山哈哈笑道:“那是我见机得快,一见到你飞出去立马收手投降了,否则她落地之后,我就来跟你作伴了。”
接着说道:“你说这玉珠姐也是厉害,明明没比我们大多少,这要是放到桂城那里,还是躲在家里学绣花的年纪,只需要出一成力便把我们打得屁滚尿流的了。”
章潮生悻悻道:“你没听春来的段大哥说嘛,玉珠姐的武功可以算是黔州年轻一辈第一人,也不知她是怎么练的。待日后我们学了武技,看看能多撑一会不?”
说到武技,关云山便从怀中掏出了那本刀谱,这玩意之前他们也曾经看过,看的一知半解的,华老告诉他们待到突破境界之后再学也不迟。可是如今这境界突破之事却是没有头绪,两人不清楚情况倒是不急,反倒是这两天跟骆玉珠的对打让两人对武技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于是两人不再闲聊,便一人一幅图的,看着那刀谱上的图画。武承恩做事极为认真,刀谱不仅有文字描写的武技法门,还配了各式刀法的图画,更是在每一式刀法下面,备注上了自己的心得。
两人对坐着翻看起了刀谱上的图画,关云山看的是第一幅,而章潮生却是看到了第九幅。两人看着就不由自主的念出了图上标注的心得。
关云山念到:“功行九转者方可大成,是以小有所得勿要自满,力有不逮亦勿要自责,人力或有限,未必以力见高下,而以志气见功夫。”
而章潮生念到:“功成九转者,则非意志堪比金石之辈不能至也,纵是身死力竭,亦要横刀直面,九死一生,也敢拔刀相向。”
俗话说,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两人本是下意识的念了一下看到的文字,但一读之下,却是有意犹未尽的感觉,便忍不住多读了几遍。读了几遍之后,章潮生却是忽然像被舍命东西击中了一般,惊叫道:“三哥,这莫不就是咱们突破的关节吗?”
关三闻言一愣,随后道:“我就说我读着感觉不对劲,这话里话外说的不就是教你把力气耗尽嘛。”
说罢两人连忙拿着刀谱就往屋外奔。
华老和骆玉珠一听到两人的说法,表情却是各有千秋,华老一听便知道两人的方法没问题,修行只是为了积蓄能量,而武技才是激发出能量的根本。
心头不由得一哂,自己多年来都是枕于政事,这武学之道上若不有文圣指导,又有诸般奇遇,也到不了玄境之流,这授徒之道却是只会照方抓药,大道理可以讲,但是遇到实际问题却是束手无策,实在是有愧于护道人这一身份,还好这两兄弟悟性不差,看来到达典籍存放之处,便让两人自己去学吧,免得自己误人子弟了。
而骆玉珠则是惊喜无比,拍了拍手道:“这个法子好啊,正好跟你们两个打不死的小家伙对症下药。”这位也是自学成才,教徒弟一事也最多就是照本宣科。
关云山闻言道:“这下可以少挨玉珠姐几顿揍了。”
章潮生晒道:“是谁给我说的,似玉珠姐这样的美人,挨打也是舒服的。”
骆玉珠听闻两人胡言乱语,也不生气,反倒是笑到花枝乱颤。
华老看着兴奋的几人说道:“这个法子不错,既然如此你俩便照着刀谱先练,有什么不解之处再来问我,或者问大小姐也行,切记不可急于就成。”
且不提两兄弟开始练习这《游龙九转》的武技,自此之后华老便彻底的放飞了自我,每日里就与骆玉珠探讨些前尘旧闻,还有空挑一挑每日里送来饭食的口味。反倒是骆玉珠颇为着急,每天一早就要过来看看两人的进度。还让人把院中的菜地平整出来,摆上一应的练功之物,以便两人练习武技之用。
话说华老放养两人的办法其实没有错,两人本就悟性惊人,修行之道大多靠自己在学,华老之前教授两人军中之法的时候,简要教授了两人身体经脉和穴位构造和周天运转呼吸的方法,两人愣是靠自己的悟性把身体穴位结构琢磨得清清楚楚,经脉运转也是搞懂了七七八八,是以修行《玄天炼体决》之时,只是背了一遍法诀便已经轻松上手了,此后进境神速,固然有圣人元气改造身体的原因,但两人悟性也确实惊人。只是两人知道华老的脾气,不敢表露出来,而华老以往教些文学历史之类的倒是颇有心得,武学一道则是从来没有教授过徒弟,便认为只要教了法诀,便自会修行了,只以为两人因身体变化才会进境如此之速。这番放养之后,两人倒没有觉得有何不便,有刀谱在手还练不会,那就是自己的问题了。
这《游龙九转》的刀法,不愧为武王府压箱底的东西,身法结合刀法,身法讲求快、准、奇、诡,而刀法却只有一个描述,那就是霸道。身法尚在其次,而刀法却是一绝,所谓九转只是取了一个极数,实则是一门叠加力量的武技,理论上,只要你的力量足够,刀气便可无限叠加。
身法虽是不凡,但两人按照书中的方法行功运气,倒也是学的有模有样,但是刀法却是让人有无从下手之感,或撩或劈,或扫或刺均与一般刀法无二,区别就在于运劲之时如何集聚自身的力量,寻常的方法只是寻求以身体能发出的力量施加于武器上,从而提升攻击的速度和力量。但这刀法却是在攻击之时,连续运转心法便可持续的增加力量,使得释放出的能量倍增。
关云山练习了一会便说道:“这第一幅图倒是简单,就是集中全身力量的法子,确实威能不小,这后面力量增加的法子本身就是相悖的事情,攻击之时使出全力,却要用一股更大的力来控制住自己的攻击,从而才有时间运转心法来增加力量。这样不等攻击到敌人,自己便把自己打垮了。”
章潮生也在想这个问题,说道:“我刚刚试了一下,运刀之时强行运气叠加劲道,差点把刀给崩飞了出去。这其中定是有些窍门,我们尚未想通。”说罢又坐下来观看刀谱。
翻到第二幅图时,却看见一旁的小字写到:欲扬先抑,此为控制。又翻开第三幅图,还是八个字:以气御力,以人御气。思索一番之后,便又起身挥刀,只见出刀速度并不快,在有一个不太明显的停顿之后速度突然加快,“唰”的一声竟然发出了破空的声音。
关云山见状立马冲过来问道:“是怎么做到的?”
章潮生并未答话,而是提刀静静的待了半晌之后,意犹未尽的说道:“就是心里不要想着刀,只管运行刀诀。”说罢便拾起一旁的刀谱交于关云山。
关云山翻开刀谱看了看两幅图之后,便若有所思。不一会便持刀走向院中树起的木桩之前,屏气凝神之下,挥刀便斩,“唰”的一声过后,木桩便被一刀斩断,打着旋的飞到了半空之中。
这一下却是惊动了一边还在跟华老聊天的骆玉珠,忙跑过来看看发生了什么,看到两人先是对着木桩发呆,随后开始狂笑,不由得露出娇憨的神色,呆呆的问道:“这就练成了?”
关云山连忙指着章潮生说道:“他先练成的,我跟着学 了好一会才会。”
章潮生则是平静的说道:“确实是有点难,我看了半天刀谱才想明白了。”
随后三人来到华老身边,两人说了一下自己的感觉。华老听了也不知说什么好了。只能略显平静的道:“这便是武氏刀法中的心法境界,手中有刀而心中无刀,得刀而后忘刀的境界吧,好好练,这院中里太闷了,我陪大小姐出去转转。”说罢也不管几人,自己便朝门口走去,生怕自己露出吃惊的表情让两人看见。骆玉珠无奈只能跟上去,走的时候还是忍不住用看怪物的眼神瞪了两人一眼。
两人这几日,早已经习惯了这个姐姐的各种眼神攻击,当下便笑嘻嘻的接着练功去了。
三日后,练功场上只听到噼里啪啦的拳来脚往的声音,正是关章两人在对练拳脚,却是前日二人比试刀法之时,关云山胜了一招,章潮生不服气,说是刀剑无眼,自己怕力大伤人才让了对方一招,关云山自是不信,于是双方便有了今日比试拳脚的约定。
只见两人此起彼伏,兔起鹰落之间,倒也打得是颇有章法,配合着刚学的身法,御劲与拳,倒是打得有来有回。
打了半响之后,只见往来之间,不避不让,拳来拳当,兄弟两人倒是知道不碰要害之处,但是打脸那是可以的,拳来脚往也是劲气四荡,渐渐打出了真火,眼见章潮生挥向关云山面门的一拳,被关云山伸掌格挡之后,两人倏地一分,然后便各自蓄力,已知对方心意,打算出绝招了。
只见章潮生加速接近之时,突然腾空而起,双掌朝下向关云山迎面罩去,关云山也是不闪不避,抬手推出。“啪”的一声之后,两人并未弹开,反而是四掌抵在了一起角力,两下里加速运转力气,僵持不下。
劲气鼓荡之下,“砰”的一声,章潮生便从空中飞跌出去,再欲起身之时却是浑身绵软无力,而关云山也好不到哪去,一屁股坐到地上,便再也爬不起来了。
正当两人精疲力尽,打算积蓄力量再战之时,耳边却传来了华老的疾喝:“还不加速运转心法。”
二人立马反应过来,当即勉强打坐,迅速运转起功法来,不知是否是两人体内元气对耗之故,此刻运转起心法来,再无那种力气用之不竭的感觉,勉强运至四倍速度之后,突然间便看到两人身边似有气流转动,半炷香后,只见关云山周边罩起了一层红雾,而章潮生这边却是一层白色在身周若有似无。
华老见状颇觉无语,别人是感应天地灵气,这两人这是直接把这五行之气给吸附出来了,突破前三境之后,身体可以感应到天地灵气,而天地灵气由五行灵气组成,随着境界的提升,修行过程中会根据自己的五行属性吸附一些五行灵气,但两人这般声势,可以把亲和的五行灵气吸附成罩,已经是后三境的气象。
别看关云山身上罩的红雾看起来比较咋呼,只因他身体是火属性,颜色较深而已,火属性算是修行者中比较多的,能大幅提升身体力量。章潮生身边看似动静小了很多,实则其属性却是常人中比较罕见的水属性,水系本就是无色无味,是以看起来若有似无,但其却是能够大幅提升人的恢复能力,乃是武者当中最为难缠的一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两人身边的雾气不仅没有散去,反而逐渐增加,并隐隐有渗入身体的感觉,而进入修行状态的两人也并未露出加速行功之后的疲惫之色,反而看起来是在刚刚身体力竭的状态之下慢慢恢复了过来,脸色慢慢红润起来。华老见状,叹息了一声,便不再理两人,自己回房睡觉去了。
此时二人身体之内却不像面上那般平静,刚刚两人对拼之下,耗尽了力气,体内那股元气似乎也销声匿迹了,之后两人运转心法也再没有出现,直至两人身边慢慢的吸附起五行灵气之时,身体不知名的地方,那股元气突然又冒出头来,仿佛是闻到了什么美味,竟又随着两人运行功法动了起来,而身体周边的五行灵气,却如同飞蛾扑火一样,化作肉眼难辨的星点慢慢的渗入到了身体之中,一遇到那股元气,便消失不见了。
随即这股元气便似小孩子吃了糖一般,愈发的活跃起来,不断修复两人身体力量的同时,竟然让身体发出一阵强烈的吸附,使得周围的灵气罩越来越密集,而五行灵气进入身体的数量也越来越多。
关云山这边大量的火系灵气渗入之后,身体便如同置于沙漠的烈日之下,备受炙烤。而章潮生也好不到哪里去,水系灵气入体之后,一股冰寒的气息便覆盖全身,冷得直发抖。两人自家人知自家事,心知这体内的元气自己得罪不起,平日里对自己也是助力良多,此刻想要吸附灵气,自然是不敢怠慢,纵是水深火热之中,也只能老老实实的咬牙坚持。
于是好笑的一幕出现了,两人一个面色潮红,一个脸上阴冷,但偏偏如同照镜子一般的露出了一模一样的诡异笑容,就这样硬挺着。
半晌之后,那股元气终于吃饱了,似乎伸着懒腰一般,慢慢的消失而去。两人这才恢复过来,便立时收功,此时身边的气罩才慢慢散去。睁开眼睛看了对方一眼之后,随即想到这就是破境成功了吗?早前比武之时的不愉快早已烟消云散,此刻身体之内只觉得力量充盈,而对于身处的环境也似乎有了一丝亲近的感觉,仿佛大脑清醒了许多,周边一个个微小的异动也能了然于心,两人饶有兴趣的感受一番之后,却忽觉脑子一沉,一股困意前后袭来,兄弟两人强忍着困意,连滚带爬的回到石屋便沉沉睡去。
这一睡便是三天过去了。两人醒过来也不知道是何年何月了,只觉得腹中饥渴难耐,就着骆玉珠亲自为两人打的野味,连吃十七八个馒头之后,方才缓过劲来。
对视一眼后,再抬头看看一脸狐疑的华老和骆玉珠,只能是尴尬的一笑。
骆玉珠却是不放过这两个弟弟,只见两人破境之后,气质竟有些许变化,已然褪去了往日少年的青涩之色,转而显露出几分武道中人的精悍之气,刚刚想问的话竟然一时间忘了,只是悻悻的叫骂道:“你们两个小兔崽子,知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起来就知道吃,这全身上下臭得跟什么一样,还不快给我滚去洗澡。完了再来回话。”
兄弟两人此时才发觉自己的狼狈样子,对看之下,衣袍破碎不堪,胸腹和背部直接露出肉色,更为尴尬的是外露的地方还渗出一丝一丝的黑色污泥,身上的味道自是不提,也不知道骆玉珠是怎么能忍着看两人吃饭的,华老早就出去放风去了。
小侍女早就备好了水,见到两人狼狈模样也是轻笑不语,只待两人进了澡房便掩面轻笑而去。
随后几人便在澡房里传出的小曲声中,又差点笑晕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