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渡江(下)(1 / 1)

就在黎昌南带兵渡江之时,几乎是同一时间,山鹰看了看天时,心中回想了一下华老的安排,也不再停留,招呼着一众饭后闲聊妇孺,也开始了渡江。

羊皮袋子在刚刚步行之时已经放掉了气,此时早已经重新吹涨了,对于重新渡江众人倒是有些摸不着头脑,但是背着这羊皮袋子渡江却反倒是比走路轻省不少,袋子上缚了个木架子,渡江之时十来人的木架相互再用活扣捆在一起,渡江时便跟背着一膄小船一般。

是以这边一干妇孺的动作反倒比对岸的骑兵更快一些,有了上午渡河的经验,此刻顶着太阳下水倒是比上午惬意许多。

没有了追兵的压力,众人也不再慌乱,渡江的时间反倒是比上午慢了不少,半个时辰后才回到了东岸。

修整片刻之后,众人还算熟练的把羊皮袋子里的气放掉,这羊皮袋子加上缚在上面的木架得有十来斤重,不放气的话行走起来颇为不便,放平之后套在背上便不会影响行动,渡河浸湿的衣袜还可以挂在架上晾干。

若非华老早就安排人将其布置在渡口边上,上午想必没那么容易逃过追兵,不过此时也只能人手一个,有那背不动的则是有亲卫一人两个三个的带着。

山鹰也不磨叽,待众人简单修整换好衣袜之后,便带着众人往东朝着武安城的方向走去,走了一两里之后,待离开了江岸边的沙滩,却是调头往北而走。此地距离上午逃命的渡口,只有五里不到的距离。

正在江面上观察着西岸树林的黎昌南做梦也没想到,自己心心念念的敌方软肋,一众老弱妇孺已经到了自己身后的东岸,而此刻他的人马也才过去了一多半。

更让他想不到的是,待他的人马全部过江之时,山鹰率领的妇孺刚好从渡口东边两里不到的地方走过。

而师兄弟三人这边,休息了一会之后便开始天马行空的按照自己的想法作了起来,他们的任务是制造大部队往西走的痕迹,自是有熟悉此道的亲卫在负责,而三人却是没人能管,便开始自顾自动起手来。

于是这边一个脚印,那边一截衣袖,甚至关云长还找了棵路边大树拉了一泡屎,反正就是为了留痕迹,负责的亲卫也是不理他们几个,分作两队便开始行动了。

一队沿路留下些痕迹,而一路则是直接往西走,打算到西边二十里往上寻一处合适的地方搭建一个足够百余人吃饭休息的营地。

三人自然是跟着前面的一队,说是一队其实加上他们三人也就只有五个人,另外两人赫然就是上午跟随三人冲击敌阵中的两个,也是亲卫之中武力最为强悍的两人,一男一女,男的叫山骏辉,却是山俊威的堂兄,女的叫纳兰枫,算起来倒是山俊威的表姐。

两人虽然没有修行武道功法,但是都有炼体前三境的实力,乃是亲卫之中的精锐,一贯负责郡守府的守卫之责,所以对关章二人并不陌生。

既然专门凑了这几个人出来,自然不会就只是弄些痕迹。待到休息之时,山俊辉便对众人说道:“华前辈刚刚吩咐我将一会的任务再给三位少爷说一遍。”

“堂兄,不是说了以后没有外人就直接叫我山子就行了,不要叫我少爷。”山俊威略带不满的说道。随后顺着山俊辉和纳兰枫两人的目光看向关章二人。

恍然道:“两位师兄不是外人,此番大家并肩作战,也算是一起同生共死的兄弟了。”

章潮生接口道:“是的,山大哥、纳兰姐姐,大家以后兄弟相称便可,省得少爷来少爷去的听着别扭,我们兄弟俩可是没有这少爷命。”说罢促狭的看了山俊威一眼。

山俊威一脸无奈,而关云山则是说道:“山大哥,师傅此行之前便将计划告诉了我们,想必是怕我们连番拼斗之下有遗漏的地方,是以让你再来给我们说上一遍,我是不用了,你跟这两个刚刚渡江时脑子进了水的家伙说就行了。”

随即在两人恶狠狠的眼神下和摩拳擦掌的动作中,快步跑开,而山俊辉和纳兰枫则是无可奈何的对视一眼,又相视一笑。

半个时辰之后,黎昌南便带人来到了几人刚刚走上大路的地方,看着往南草丛中几只破烂草鞋,黎昌南轻蔑的一笑,便带队直接冲上了西边的大路之上。

沿路上若有似无的痕迹也印证了他的想法,粗略估算了一下,从对方渡江到现在已经过去了整整三个时辰,就算对方不吃不喝不休息,此刻也就往西跑出去了十五里以上顶天了,若是没有意外的话,两刻钟便可以看到对方那无奈的眼神了。

当然不会没有意外,刚走了五里路不到,各种袭击就出现了,刚开始是冷箭,随后便是十数斤的飞石,伤人不多,但是中者就要毙命。只要大队人马一停,对方便消失不见。

意图当然很明显,虽然有些不胜其扰,但黎昌南并没有多在意这等袭扰,只是增加了人手前出探路,并加强了两侧巡视的人手。

对方行动缓慢,不派人出来袭扰反而不正常了。时间在自己这边,若不是看着日头逐渐西落,已经申时三刻,一旦天黑之前追不上,再要缀上对方就容易出意外的话,他倒是不介意就这样赶着对方进到前面的部落中去。

于是双方就这样似心有灵犀一般的往西而去,随着骑兵的速度慢了下来,对方也不再袭扰,毕竟就那么几个人想要偷袭准备充分的骑兵,就要做好被围攻至死的准备。

小心翼翼的走过一段两山交界之处,却是风平浪静。黎昌南才慢慢回过味来,袭扰的几人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按理说越是靠近对方大队人马,这些人应该是更加疯狂的阻拦才是,而且自己预计中的伏击也没有出现。

刚才那么绝佳的伏击地点,对方都没有动手,难道又出现了什么状况?黎昌南陷入了对自己深深的怀疑之中。随即便命令前方搜索的速度加快,又派了一支小队返回刚刚上到大路的地点往南搜寻。

一刻钟后,面对前方探子回报的消息,黎昌南才想起后面这半截路,自从对方停止袭扰之后,路上便再没有看到过大队人马通过的痕迹了。

上百余人的老弱妇孺,能不露痕迹的行走二十余里,这就是上百个武者来也做不到啊,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此刻身后疾驰而来的探子帮他解答了这个疑问,南边的林子里,有大队人马休息过的痕迹。

黎昌南此刻恨不得抽自己几耳光,即便觉得对方是疑兵之计,也应当派人去察看一二,看来纳兰蓉也知道往西去是条绝路,是以打算进到落雪山脉里面去碰碰运气了。但是这么一大群人,她能在林子里面走多远呢。

随即拨转马头往南边奔去,一来一回自然是浪费了不少时间,而往南边走的林子里,人行走还算无碍,但是马却是过不去了,一个时辰以后,终于赶到了山鹰带部族休整的地方。

看着满地的狼藉,毫无疑问对方在这里待了很长的时间,经过手下的四处搜寻,却并未发现对方继续南行迹象,望着滚滚向南的碧江水,黎昌南再次陷入了沉思,这群人难道凭空飞走了不成?

这时候手下过来提醒了他,江岸边的大片脚印,可以断定对方是渡江东去了。这下黎昌南算是想通了,对方故布疑阵,原来是为了去到落雪山脉,落雪山脉固然危险重重,而纳兰蓉身为落雪部长老,自然有安生之法,可恨自己先人为主,料定了对方必然会西去,这下扑了个空,也不冤枉。

想到自己在辛辛苦苦打造木筏渡江之时,对方已经从西岸又转到了东岸,自己在西岸跟对方捉迷藏之时,对方已经大摇大摆走进了落雪山脉,惊怒交加之下,当即命人赶往上游渡口,调动木筏前来摆渡大军过江。

虽然今日一天屡屡吃瘪,但黎昌南心知只要能够找到对方大队人马的踪迹,即便是晚上几个时辰,早晚能追上对方。

等待木筏之时,为了不再吃被对方来回调动的亏,骑兵也开始分兵,一队准备渡江东追,一队留守西岸。待到跟随着第一波骑兵登上江岸之后,江边零散的痕迹再次让黎昌南放下心来。

随着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碧江两岸纷纷燃起了篝火,江面上的木筏也是火把连片,一时间好不热闹。

一边命亲信率人先往南追踪,而自己却在原地使人开始搭建帐篷,等待大队人马过江。连番失策之下,军士士气低落,军心已有不稳的迹象。

夜色之中多半是寻觅不到对方的踪迹了,与其让这些被来回折腾了一天还有不小损伤的军士再漫无目的的追踪,倒不如先行稳住阵脚,养精蓄锐,待明日再行搜寻,否则只怕是这些礼州的大爷们要开始造反了。

至于一晚上的时间,对方能够跑多远的事情黎昌南并不在意,虽然已近夏季,但是山林中的夜晚仍然阴冷无比,莫说一群老弱,就是自己手下的军士,冻上一夜第二天也是够呛能够爬起来。

对方要是敢生火取暖,那他自是不会客气。对方要是不生火,或是趁夜行军,那么明天一早他就只管沿途帮着收尸就行了。

任是黎昌南想破头也想不到,就在他坐在军士先搭好的军帐之中唏嘘不已之时,江东岸向北离他二十余里的一个山谷之中,十数个大窝棚已经立起。

熊熊燃起的篝火旁,一干部族之人正分批围坐在窝棚之中,烘烤着刚刚换下来的衣物鞋袜,而一旁的老人和妇女们正在有条不紊的准备着晚餐。

就在黎昌南抵达东岸之际,山鹰他们也刚刚再次从西岸返回东岸,至于本该是在东岸的他们,为何又要再次往返于两岸之间,这也是无奈之举。

两边人马战力的差距是无法通过上午那一场阻击抹平的,一众妇孺一旦被敌人撞上就是全军覆没的下场,不会有任何意外。

而以上百老弱的行进速度,想在平地之上,真正逃出骑兵的搜索追击也是痴人说梦。黎昌南的想法并没有错,一旦让他发现踪迹,就是先让部族队伍跑上一天,被追上也是迟早的事情。

要想彻底摆脱追兵,唯一的办法就是让对手失去目标,完全找不到这大队人马的踪迹。要做到这一点,第一是需要时间,所以上午的阻击和下午的渡江都是为了争取时间。第二则是只能利用眼前的这条碧江,只有在水上才能真正的把踪迹断掉。

所以下午山鹰率领的部族大队人马,从渡口往北绕行数里之后便又靠向了江边,抵达江边之后,山鹰便召集了从妇孺中选出来的半数人,重新过江,而剩下的则留在了江东休整。

毕竟一天之内泡到江水里三次,纵是部族之人身体都还算强壮,老人和孩子也受不了。而这次过江的目的也只是把羊皮袋子送过去,并且假造大队人马过江的痕迹,是以一半人也足够了。

这次又更快一些,上百具羊皮袋子直接捆缚成两艘羊皮筏子,搭上这数十人,一趟便过到了江西。渡江之后,山鹰带着众人不紧不慢的往西而行,一路上将羊皮袋子洒到遍地都是,直到遇到了从西边回返的山俊威等人,这才一同回返至刚刚登岸的地方。

夜幕将近之时消失了一天的华老和纳兰蓉终于再次出现在众人眼前,几条木筏沿着大江顺流而下,来到岸边。上午华老等并未停歇,而是一路小心翼翼往上游移动,正是了为了隐匿痕迹,到了北边的密林之中,便开始了伐木造筏。

刚刚山鹰等西去之时,华老等已经将东岸的一干人用木筏往北又运送了十几里地到了靠近了碧罗雪山山口的一处山谷,此刻正是来接他们这行人的。

众人无不面露喜色,在山鹰等的招呼下登上木筏,在数名熟练桨手轻轻的呼号声中,木筏缓缓的逆流而上,往江东驶去。此时华老山鹰这边相比起敌人骑兵来说的另一个优势便显现了出来,上百人只需要几张不大的木筏,往返两趟便全部运回了东岸的山谷。

一同运回来的,还有一堆猎物,正是关云山等人的杰作,下午对方不跟他们玩捉迷藏之后,几人心知再贴上去也讨不了好,便专心的在林子里布置痕迹。

三人自知不擅长布置痕迹之事,便老老实实的在山里打猎,以三人的身手,有弓箭在手,进了林子里面就跟进了自家猪圈里一般,予取予求,若不是被章潮生拦住,说猎物太多行动不便,关云山和山俊威两人都敢弄死只老虎回来。三人一圈下来,倒是足够所有人吃上一餐了。

此刻盯着篝火上正在滴油的兔子和山鸡,师兄弟三人的眼神游离不定。而华老正在跟山鹰商议着些什么,纳兰蓉刚刚到各处巡视了一番,此刻正在跟山俊辉和纳兰枫安排晚上岗哨的事情,窝棚里一派井然有序的样子。

山俊威一脸崇拜的眼神看向华老,今天一番下来,不仅是把对面的骑兵玩弄在股掌之间,此刻还不知道跟那渡江呢,更是让整个迁徙的人群士气大涨。

众族人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些什么,但是却是知道对面那大队骑兵却不是吃素的,今天施施然的渡了四次江,愣是再没有看到敌人的骑兵再追上来,此刻还能悠闲吃肉的族人对于这个大窝棚里几人的崇拜不会比山俊威更少,而一干熟悉情况的亲卫早已将华老视若天人。

待到篝火上兔子已经成金黄色之时,不待关章二人反应,山俊威一个饿虎扑食便将兔子抓在手中,然后又在众人惊疑的眼神中,一脸谄媚的将兔子肉递给师伯和师傅之时,

关云山目瞪口呆之际,一旁的章潮生忍不住伸手扶额,心中吐槽,这特妈的是个人物。一旁的纳兰蓉等则是忍不住哑然失笑。一时间大窝棚里充满了欢快的气息。

山鹰接过土地递过来的兔子,一边宠溺的看向山俊威,一边手上熟练将兔子一分为二,递给了华老。华老也不客气,看向众人轻笑道:“先吃饭吧,今天大伙都累得够呛。”

随后就看到关章两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篝火上剩余的猎物一扫而光,自顾自跟纳兰蓉等分食。而刚刚转过头来的山俊威则是一脸懵逼看着空空如也的篝火。随即恶向胆边生,一头扑进关云山的怀里。

待众人吃完,华兰老才不紧不慢的说道:“到了现在,几乎可以确定我们已经摆脱了追兵,能够如此顺利,大家都出力了不少,这三个小子也不错,第一次上阵便能不畏生死,倒是没给我们两个老家伙丢脸。今日之战,当得上一句不错。”

三人在一旁挤眉弄眼,关云山在一旁嘟嘟囔囔的悄声道:“师傅倒是谦虚,此等神机妙算也只能叫不错。”随即便被华老严厉的眼神打断,不敢再言语。

华老接着说道:“行百里者半九十,摆脱追兵原本就只是此行的第一步而已,接下最难的不是追兵,而是如何把这群妇孺老人安全的带到一处休养生息之地,如此方算的上功成圆满。”

师兄弟三人尚未明白其中深意,纳兰蓉等却是纷纷点头称是。纳兰蓉说道:“我看今日行止,想必前辈是想向北进入碧罗雪山,妾身还是有些担心,山中颇为寒冷,而山口附近也时时会有山洪裹挟山石喷涌而出,防不胜防。”

华老看了一眼山鹰,山鹰微微颔首便起身说道:“此行确是进入碧罗雪山,我等此次自武安城西行,实际上本就是九死一生之举。且不说后面追杀的骑兵,就是没有追兵。我等带着这么多族人,要想活下去若是没有大哥在,我自己都觉得不可能。南北两山之难大家都清楚,我等要么往西边去投奔几家部族,如今看来也只是自投罗网,要么就在这碧江两岸找寻一处活命之所,但是要知道,碧江两岸之所以没有人烟,那是因为雨季来临以后,江面暴涨之下两岸都将变成泽国,人畜难存,更不要说武安和礼州一干视我等为眼中钉肉中刺之人了,是以由此看来都是死路。”

顿了顿接着说道:“但既然敢向北走,自然是有了合适的地方,多年之前,我与大哥曾经在山北寻到一处险要之所,还曾相约一起终老于此,想不到此番一语成谶,倒是派上了用场。是以目的的你等无需担心,只要好好想想,怎么让族人熬过这之前最艰难的日子。”

纳兰蓉思索了一番之后说道:“迁徙途中,吃喝倒还不算是最紧要的事情,以目前队伍的实力,随身携带的干粮再打猎补充一下野味,食物不成问题,此去雪山之上,沿途水源充足,水也不成问题。只是不知这最终的目的地距离此处还有多远?”

大部人马迁徙途中最难的反而是出现的伤病,野外露营地方难寻,加之气温变化,平时饮食生冷不忌之下,每日无论远近总要向前行走,只要生病受伤,既无法休息,也没地方看病,更难的是无药医治。

整个迁徙的过程,一旦计划不周,无异于一条用命铺成的路。而往往没有目的地的盲目迁徙于小部族而言,更是自取灭亡之路。

部族迁徙都是活不下去了不得已而为之,迁徙途中想要找到能养活一族之人的地方又谈何容易,若是没有目的地的盲目寻找,最终的结果往往都是人心涣散之下各奔东西,生死有命,大量的小部族就是这样的消失在了历史长河之中。

这也是华老高兴不起来的顾虑,面对纳兰蓉的疑问,华老答到:“距离此地大约一百五十里,地方倒是颇为隐秘,人迹罕至,但周围水源充沛,且是山中难得的阳光充足之所,若是再开辟些田土,养活这么些人不成问题。”

随后又颇有顾虑的说道:“只是沿途仅有些采药人进山的小路可行,最后一段甚至没有道路,武者倒是无碍,但一干老弱妇孺却是要好好计划一番。”

闻言纳兰蓉和山俊辉等稍微松了一口气,虽说是山野之中,道路艰难,但是仅一百多里地,放到平地上也就是两天左右的路程,至少是有了一个盼头。若是要翻越北边的碧罗雪山的话,在座的人没有谁敢保证最后还能活下来多少人能翻过去。

山鹰的一番话却是让众人的心又悬了起来。“虽说距离不算远,但山里的路你们是知道的,看山跑死马,当初我跟大哥也是足足在这山里转了一个月才去到附近,最后的一段路太险要,只有大哥进去了。”

华老摆摆手道:“之前是四处寻找,是以用的时间长,此行乃是老马识途,倒是要轻松许多,至于后面的路,我出来之时倒是又寻到一处所在,可以轻松的进去。但是具体怎么行动却是要好好的斟酌一二。”

随后众人便开始商议起如何分工行事。由华老带着一队亲卫,先行开路,而纳兰蓉则负责带领大队人马随后跟上,山鹰则是最重要的一环,常年精修图腾之术,其对于各种草药很熟悉,虽然不擅长医术,但是寻些草药治点头疼脑热的疾病还是没有问题。

师兄弟三人也被安排到了山鹰这一组,因为这组的任务还有每日打猎补充食物。而关云山和章潮生两人自己不知道,华老却是清楚两人体内蕴藏的元力对于常人有神奇的功效,配合上山鹰的半吊子医术应该能保证族人不会因为生病而耽搁行动。这三人也是华老敢于带上这么多老弱妇孺进山的底气所在。

翌日一早,众人便按计划行事,华老带人先行离去,逢山开路,遇水搭桥。而师兄弟三人则带着几个亲卫巡游在大队人马周围,打探情况的同时还不忘猎杀一些猎物,这次倒是要他们多猎上一些大型动物,毕竟进到山里之后,还需要大量的毛皮御寒。

反观黎昌南这边,一大早便收到手下回禀的消息,往南去的道路上并未发现敌人的行踪。正在其惊疑不定之时,巡察的探子来报,东面发现大队人向北的痕迹。

虽说想不通,但黎昌南还是毫不犹豫的带人沿着痕迹急追过去。待看到山鹰等昨日西渡的地方之后,恼羞成怒之下差一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不待他吩咐,左近的手下已经安排人去调动木筏了。一个时辰之后,看到西岸之上满地的羊皮袋子,黎昌南总算是知道了对方是靠什么把自己玩弄于股掌之间,来回在碧江两岸折腾了。

一路无话,顺着痕迹狂奔二十里后,站在一处貌似敌人休息过的营地之前,黎昌南明白自己已经失去了追上敌人的可能。

以他的经验不难看出这处营地也不过是对方沿途故意设置痕迹之一,甚至还草率到就是随意搭了几个窝棚而已,根本不像是有人住过的样子。而自己却是彻底的丢掉了对方的行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