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日的大雨使得本就残破的小路上更加泥泞不堪,行走之间也是湿滑不已,索性前几日众人便在山鹰长老的吩咐下,先将手中存下的皮毛给每人做了一双皮靴子,虽然简陋但套在脚上还能防水防滑,而老人和孩子身上也缠上了绳索,以防滑到。
否则在这种天气之下,走不了两人脚掌早就泡烂掉了。华老带着一行亲卫,也没有拉开与大队人马的距离,只朝前不到一里,专门靠着小路一旁,找一些灌木丛生的地段重新用刀砍出一条通路,虽然行进缓慢,但总比泡在泥汤子里要好走了不少。
而此刻身处树林里的三兄弟也不好受,树木山石之上湿滑不已,纵是身为炼体四境高手的三兄弟也是叫苦不迭,而林中的鸟兽也都跑洞窟里避雨去了,难寻踪迹,就是运气好弄到一两只大货,想弄回宿营地去也是要大费周章。
好在对于此情景大家先前已有预料,众人包裹之中还存有不少前几日熏制的鱼干肉干,而据山鹰大长老所言,距离终点也就一两日的路程,是以虽然艰难,也没有人叫苦,都憋着一口气往前行去。
此刻才显露出部族之人的齐心协力,而华老等人此前所做的种种准备也为族人能从容面对当下的困境打下了基础,否则又冷又饿之下,再漫无目的在这山野之中奔走,即便是没有饿死,恐怕心已经死了。
再长的路也有尽头,从武安城出发二十多天之后,历经磨难的众人还是抵达此行的终点,也就是山鹰长老所说的秘境入口之处。
能在敌人的围追堵截之下,带着这么多老人孩子进到碧罗雪山深处,还是在能够不折损一人的情况下,无论如何都是值得庆幸的一件事情。
雨季已然来临,身后那安静了不到半天的天空上,瞬间色变,一时间开始乌云密布,眼看大雨就要落了下来,此时刚刚缘溪而上的众人尚未来得及准备营地避雨。一旦大雨落下,上游的溪水冲刷而下,毫无准备的众人恐怕后果难料。
今天一反常态,一路上催促众人加快速度,又不顾雨季在山林中沿着溪水前进危险,带着众人直直的沿着溪水往上攀爬的华老面对此情形却是胸有成竹。稍微打量了一下周边的地形,便带着众人往溪水的一侧行去。
三转两转之下,于茂密的丛林之中居然露出了一个洞口,洞口不大,里面却是深不见底,一行人进入到山洞之中,纷纷燃起了火把,此刻外面的大雨声已经不太清晰,而在洞中稍显狭窄的通道中,也无人敢大声说话,一时间整个队伍安静了下来,平静之中又带有几分诡异的神秘。
跟着队伍就这样缓缓的在山洞之中行走了不知多远,突然前方隐隐约约传来了轰隆轰隆的声音,待到走近时,声音渐渐清晰了起来,原来是水流的声音,再行到深入,洞口开始变得豁然开朗,一个深邃的大厅出现在众人眼前。
来不及为尚在惊疑不定的众人解释,华老便招呼众人各自寻找地方先行休息。随即便带着山鹰长老等人前往流水发声之处探寻。
只见洞右边的一侧洞壁之上,微微有水珠渗出,地面也开始湿润起来,再蜿蜒曲折的行走了半晌之后,水声越来越大,已有震耳欲聋之势,而一丝光亮也透过洞道照到了几人的脸上。
大家不由得一喜,纷纷快步往前查看,再往前时便看到一幅让人难忘的奇景,此刻众人正站在一条地下河一旁的岩壁之上,河水流速不快,但往河水流动的方向看去,却是在悬崖之上,向外喷涌而出,原来刚才溪流的上游正是此地。
地下河的暗流从洞壁之中形成一道瀑布飞流而下,距离几人此刻的位置尚有数十丈的距离。大家沿着洞壁下到水边,看着静静流淌的河水,纷纷向着华老流露出狐疑的眼神。
连来过一次的山鹰长老也满脸疑问的看着华老,此前他们来时明明是一座高山之下,自己无法攀爬而上,所以不得不在山下等待,怎么会走到这洞穴河口之中来了。
华老也不卖关子,眼神中露出一股回忆之色,说道:“上次我与你分手之后,却是阴差阳错的来到此地,是以回返之时倒是从此地出去的,只是当时心中事情已了,只想离去,是以没有跟你说过此地。”
众人方才了然,但是随即疑问更多了,要是在此地定居,水源倒是不愁了,但是这么多人生活在山洞里,吃喝也费劲啊,难道就靠吃鱼吗?这跟华老之前描述的秘境相去甚远啊。
华老不以为意的说道:“这里只是秘境的入口,说起来算是秘境的一个后门,上次我进入的地方也算是入口,只是在山峦之上,非是武者高手难以进入,此行入数众多,倒是从这里进入方便了不少。”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感情这才到了入口附近。此刻秘境近在眼前,大家不由得放松了下来,众人纷纷活泛了起来,三兄弟早已奔向出口瀑布的方向,而山俊辉则是回返到方才的大厅,准备带族人过来。
风停雨住之后,地下河边已经升起了寥寥炊烟,而此时华老正在指挥师兄弟几人和一干亲卫来到洞外砍伐树木和藤蔓。天黑之前需要先运送些木材进去,晚间搭建好木筏,明日才能循河而上,抵达秘境深处。
一夜无话,次日一早,众人便迫不及待的乘上木筏往地下河的上游驶去,随着逐渐深入水道之中,距离出口也越来越远,几艘木筏之上也燃起了火把,就这样静静的划了一个多时辰之后,终于来到了地下河流的上游。
此刻众人已然从洞中出来,沿着水流一路向上,正漂流在一个天坑之中,四周都是高山耸立,唯有身后出水的洞口仿佛一头安静的猛兽静静的目送着众人离开。
随着河水逐渐变浅,华老带着几只木筏寻了一处浅滩靠岸,一行才纷纷从木筏上下来,终于是踏上了秘境的土地。就在众人纷纷打量四周之时,华老也懒得解释,带领众人直接就沿着河边继续往深谷里面走去。
半个时辰之后,一路向上终于是走到了山谷的尽头,在一片空地之下,华老安排众人先散开休息,顺便先填饱肚子。而自己则是带上关云山等人直接开始登上前面的山崖。
此地乃是一处四面环山的天坑之中,其余三面的山体都被树木杂草覆盖,唯独这一面是一片悬崖峭壁,约摸数十丈的高度,看起来十分难以攀爬,再想到此处本就是在高山之上的一处山谷,距离来时山脚的地面,怕是不下数百丈的高度,想想都让人胆寒。
但是华老确实轻车熟熟,虽然功力尚未恢复,但即便是以御气境的功力,想爬上这片悬崖也不太难,只是要带上这么多妇孺老弱,确实力有不逮。
不过此行多了关云山和章潮生,倒是轻松了不少,山俊威虽然也是炼体四境高手,但是轻身功夫远远比不上关章两人,此刻也只能站在山下略带担心的看着三人。
师徒三人此刻背着三捆麻绳,再华老的带领下,一前一后的向着山顶行去,说来奇怪,此处山谷之中,仿佛四周的山崖隔断了周围的空气,雨季并未影响到此处。
待到悬崖下面的人吃好东西之时,师徒三人已是毫不费力的上到崖顶,随后三根长绳便被抛了下来,山俊威和山俊辉等三人便迫不及待的攀绳而上,半个时辰之后,十几根长绳便布满了整片山崖。
众人早有准备,一众妇女便将身体用绳索捆住待上面的人拉上去,而老人和孩子则是直接坐到木筐之中,由三根绳索发力往上拉上去。
直到最后的纳兰蓉攀绳而上,上百人的队伍确是一人不落的上到了悬崖之上。只见崖顶平整,如刀切一般,但方圆不大,四周也尽是悬崖峭壁,山风吹过,仿佛有摇摇欲坠的感觉。
再往前行走不远,却是让人眼前一亮,崖壁之上居然有一道天生石桥,长约十几丈,就这么堪堪的搭到了对面的山峦之上。只是桥面不够宽阔,仅有一尺来宽。
关云山此刻正自告奋勇的走在了第一个,心中默念华老教授的方法,只看前方,不看两侧,两侧的山风呼呼刮到脸上也不敢多想,走在桥面上纵是他平日里胆大包天也不由得心惊胆颤。还好身上拴着的绳索此刻正拽在章潮生和山俊威手上,料想即便掉下去,这两个兄弟也能给自己捞上来。
正在胡思乱想之间,便走到了桥的尽头,虽然没有直接来到对面的山顶,但是也到了一个距离山顶不远的小平台之上,目测登上山顶也就是片刻的功夫。
来不及再想什么,回头看看来时的桥面,此刻心中已是庆幸不已,将身上的两根绳索紧紧的捆缚在石桥两端的山石之上,这才回头看向对面。
远处的人群此时方才放下悬着的心,几个小孩已经忍不住大声叫好,一阵喧闹过后,章潮生第二个登上了石桥,有了两根绳索的格挡,虽然依然有些颤颤巍巍,但心里却是安稳了不少。
经历了两个时辰的挣扎,众人才纷纷过桥,此刻正或坐或躺的聚集在平台之上休息,此刻胆小的还在心有余悸,几个话多的人正在述说,被数百骑兵追杀之时都没有此刻过桥这么可怕。
无论如何,这股山氏一族和落雪部的流落之人,终究还是到达了最终的目的地。
此刻华老和山鹰长老等人已经上到山顶之上,眼前豁然开朗,只见大片的平地,一眼望不到头,山顶之上尚有数座小峰立于其上,山间的草地上受到惊扰的小兽竟然对众人不躲不避,只是呆呆的打量着这群不速之客。
山鹰长老,哈哈大笑道:“大哥瞒了我这么久,想不到这碧罗雪山之上竟然有如此仙境一般的地方,我这把老骨头能埋在此地,也算不枉此生了。”
一旁的纳兰蓉也是激动到泪流满面,喃喃的说道:“有鸟兽在此栖息,想必水源不缺。此等平整的山头,怕是黔州再也找不出第二个。”
华老介绍道:“此地四面皆是悬崖峭壁,猿猴难上,难得的是这处山头上长约数里,宽也有数百丈,几处小山之上也有清泉流出,确实是一处休养生息的绝佳所在。当初我因为事情所困,只在此处盘桓了数日,每每想到仍是不禁心旷神怡。”
此刻方来到山顶上的族人也是纷纷赞叹不已,而关云山几人也是早已忘掉了刚刚过桥时的心惊胆颤,忘掉了一路来的辛劳,大感不虚此行,不愧是师傅选定的秘境。
华老看见此情景也不禁感叹道:“此便是我大正祖先为我等留下的瑰宝之所,如此山川俊秀之地,尔等自当珍惜。昔年我曾游历天元各国,或是漫天黄沙的地心海诸国,或是阴冷无比的诺兰德大陆,何曾会有此盛景,只因西方诸国如今势大,偶有些名胜风景,以讹传讹之下,竟引得天元之人趋之若鹜,直被风传为天下第一等的景致,想来可笑。”
“真不知这些人若来到此次又当是何种心情,可怜那些无知之人,怕是此生连中州都没有出过,却对那等蛮荒之地推崇备至,每每还津津乐道,仿佛自己出生在那里一般。”
众人不知华老为何突然心生感叹,也不敢接话,华老回头看向众人,心知这牢骚发错了地方,黔州各族恐怕没什么心情看风景,一行人中,也只有山鹰能够体会他这种面对大正日渐衰落之后的感慨了。
自此,一行人便算是在此地安顿了下来,一众部族也不再观望,便纷纷在纳兰蓉等的带领下,安顿起驻地,晚间的饭食也不用师兄弟三人动手,一些兔子之类的小兽,自有亲卫出手便可。
而华老则带着山鹰长老和师兄弟三人径直来到一座小山峰之前,正是那处宗门典籍存放之地。翻开覆盖其上的杂草,三人手脚并用之下,不多时便取出来了一口木箱子,数十年的风雨尚未能腐蚀掉这口四边包了铁皮的木箱。
而宗门典籍也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多,打开木箱只见箱子当中并没有什么金银珍宝之物,只是静静的躺着数百本书籍。堂堂圣门的传承就是这堆看着不起眼的古籍,想必若是几人不回返此地,这堆书籍大概就要静静的在此处放到腐烂,而即便是有山民碰巧来到此地发现这些古籍,保不齐也就是沦为生火的材料付之一炬。
待到几人将木箱抬到驻地之后,华老并不藏私,而是让几人自己先去翻看典籍,自己按照自己的喜好选择学习即可,连山鹰长老也不例外。
不过等几人一番检视过后,都不禁有点失望,想象中的高深功法、绝世武技并没有,数百本典籍,其中的武学功法和武技仅有寥寥无几的十来册,关章两人所练的《玄天炼体诀》赫然正在其中。
剩下的也都是一些相差仿佛的炼体功法,武技则是有剑法、枪法各一本,拳法一本。倒是有一本极为罕见的炼体武者无法突破御气境之后,专门用来锻炼自身体魄的锻体之法。此法并非是落魄的炼体境武者所著,而是一位专门为了强化身体力量的前辈高人所著,不限境界均可修炼,只是其中有些条件极为苛刻,有些更是会常人觉得就是异想天开之举。
抛开武学功法不说,典籍之中的内容却可谓是包罗万象,涵盖了历史、数算、兵法、天文、地理、匠作、诗词典籍甚至连音乐和厨艺之道也有涉猎,堪称这个时代罕见的百科全书。
而其中又以历代圣门之人不断完善的天元大陆历史最为夸张,《天元史记》共计一百六十四卷,全书以纪传体的方式涵盖几乎整个天元大陆自有历史以来的种种记载,也标记着圣门历代传人探寻天元大陆的辛苦历程。这其中甚至还有文圣亲笔所著的《大正兴衰录》十卷,详细记载了近代大正的历史直至十国联军伐正,最终大正立国之事。这些著作要放到任何一国的君主,或者世家豪族,甚至于武道圣人眼前,那将是堪称无价之宝的存在,有了此书,就能按图素骥的追求自身的王霸之路。
但是放在此时的几人面前,显然以几人的年龄和境界尚难以体会此书的珍贵。即便是山鹰长老也颇有些不屑一顾,只是在看到一本《天晶探秘》之后才如获至宝,给华老打了招呼之后便匆匆离开了。
失望之余关云山几人也并不气馁,事实上得到一本绝世功法,练成之后便天下无敌的梦想每个少年心中都会有。但这并不影响他们会去按照自己的爱好,选择一门学问学习。
山俊威挑选了一本拳法之后离去,而关章两人则是不慌不忙,只因华老早就告诉过两人,除了武学功法之外,圣门之人最重要的就是学习历史、地理之学,否则根本就无法履行圣门弟子探索天元的使命。
是以在浏览了一番锻体之术后,两人便收起藏好,随后便在一众典籍中寻觅起来。《天元史记》几乎可以算作圣门的传承之学,自然是要学的。
而后关云山则是挑选了两本兵法典籍,而章潮生则是对于近代的历史和地理感兴趣,在拿过《大正兴衰录》之后又挑选了一本文圣所著的《殊域周咨录》正是介绍天元大陆各国近代历史的记载。
华老看了之后也觉得欣慰不已,此书所记载之事,正是他跟随文圣周游大陆之时的记载。而关云山挑选兵法也早在他的意料之中。随后对于两人挑选的内容并不做评价,只是略微提醒了两人,无论历史还是兵法都离不开天文和地理之学,最好是一并学习,并互相参考,才能确保不至于是纸上谈兵或是虚言论史之辈。
两人受教之后,便老老实实的挑选起关于天文和地理的典籍来,最终让人意外的就是,挑选完一干典籍之后,两人对一本名叫《天元美食考》的厨艺典籍爱不释手,却颇为默契的忽略了有关音律的典籍。
数日之间,山顶之上便搭建起了一座座的木屋,房前的草地也慢慢的被修剪出来,小峰之上的泉水也引到了住处附近,俨然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
山上虽然有些鸟兽的存在,但此处毕竟与世隔绝,并没有虎豹豺狼一类的大型猛兽的存在,要想解决饮食问题,光靠在山上那么用不了多久便会把不多的小兽吃灭绝了。
是以搭建好住处之后,由山俊威带领的狩猎队伍便开始行动了,关云山和章潮生两人自然也是队伍中的一员,只不过华老只让两人跟随山俊威等行事,对于两人则是另有安排。
再次回到先前的山谷之中,这次没有了大队人马的羁绊,放下提前收好的绳索之后,二十余人的狩猎队伍便是施然的从山顶上下到山谷之中。
按照提前做好的分工,大伙直奔地下河口,出到洞外一群人沿着溪流开始拦河捞鱼,而山俊威等则顺着两侧的山林寻觅野兽的踪迹。
章潮生一边行走仍一边在琢磨着昨夜看的《天元美食考》,原来上面专门有介绍碧罗雪山之上的特产,雪山盘羊的章节,正是三人上次放跑的那种大盘羊。
书中描述,此羊肉质丰盈,不腻不膻,无论是烤是煮,都是入口即化,香气四溢,让人回味无穷。想到此节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更难得是这些大盘羊的羊皮质地柔和乃是制作羊皮袄子的绝佳材料,且此羊只生长在碧罗雪山的山腰之上,寻常人想见到都难,更不用说上到这么高的地方来捕捉了。是以十分罕见,乃是碧罗雪山特产之中的极品山货。
这种羊群一向是成群结队的生长在山峦之间的坡地之上,一旦受惊便会直勾勾的往雪山山顶躲避,极为难以捕捉,上次三人远远看见后,一箭之下却是没有命中要害,只见那只盘羊头也不回的便向山顶冲去,几个呼吸间便没了身影。
好在有了来时一路上的捕猎经历,再加上一众亲卫的也大都是部族有数的猎手出身,这次几人做足了准备。
此地不比山顶的秘境之中,地处碧罗雪山山腰之上,气候阴晴不定,又夹杂着上游不断的融雪冰流,生存条件十分恶劣,是以寻常的兔子山猪之类的小兽极难在此生存,而食肉的山林虎豹、熊罴狼群等也是寥寥无几,等闲遇到也是瘦得皮包骨头的,并不适合作为猎物。
而这种食草为生的盘羊群,在这雪山之上仗着身形矫健,寻常猛兽也拿它们没有办法,山间的草场上又不愁食物,是以反而是没有天敌的存在,只要能够找到,必然能够好好的大快朵颐一番。
此次狩猎盘羊的计划本就是由章潮生提出,而关云山和山俊威因为之前的经历也是举手赞同,而一众亲卫虽然不乏老猎手,但要真论起身手来远远比不过三人,况且在这雪山之上,谁也不敢说自己有经验,是以最终反倒是以章潮生为首。
是以承载着兄弟和族人厚望的章潮生自然是不敢怠慢,连夜就在恶补关于捕猎盘羊的信息,幸亏除了《天元美食考》之外,他又在一众历史记载中找寻了关于捕捉羊群的信息,此刻虽然不能说是胸有成竹,也算是有所准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