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勇是个善于观察的人,他察觉到最近这位少卿大人的眼神很是奇怪。
要不就是盯在自己的美貌小厮身上,要不就是盯在这几天来剖尸的司姑娘身上。
其实段勇是个人精,早就看出那小厮是个女子,但他可不会傻兮兮的到处说,看来自家大人也是英雄难过美人关,还是个多情种。
自那日在河边打捞出女尸后,骇人听闻的是,过了几日又有几具泡的不成样子的尸体浮了出来。
一时间,闹得是满城风雨,人心惶惶。
可大家都看在眼里,这新来的大理寺少卿好似并不积极于破案,也有那好事的说新来的少卿大人是怕步了前面那位的后尘。
段勇吹了个口哨,逗着鸟,心想:不知是这位心有谋算,还是大智若愚哟。
傅冬自然知道真相,笑话,情节都是她设置的,她能不知道。
她也想赖在府衙等着男主和女主去破案,自己也不好提示的太明显。
只是今日发生的剧情是三人见面修罗场,傅冬不能不去凑热闹。
毕竟,自己的崩坏剧情推进这两日可是毫无推进啊。
为了让自己的男主爱上自己,自己看来得做点啥了。
给他点刺激,让他死了暗恋女主那颗心。
傅冬在那儿盘算着,只是她没看到,裴子岸在她身后深深地看着她,眼底是深不可及的黑。
“走吧,我们去仵作那儿看看。”
司水瑶似乎刚解剖完尸体,解下了面纱,正在净手。
旁边似乎是她新收的小徒弟,已经吐的稀里哗啦了。
傅冬当时想写的就是这种反差感,男二是冷漠无情权贵王爷,女主是嚣张直爽干练仵作。
而男主吧,就是病弱文气的大理寺少卿。
今天要发生的可是书里的名场面,傅冬是想静静看戏,但奈何自己现在就是男主。
“历,历王爷,您怎么来了。”
说曹操曹操到。
傅冬赶紧迎上去:“王爷大驾光临,有失远迎了。”
“免礼,本王是来寻你的,听说那件棘手的案子到你手上了?”
傅冬回他一个灿烂的笑脸:男二好帅啊,果然是我亲儿子。
“回禀王爷,这几日已将多具尸体打捞上岸,推测可能是近日失踪之人,想必关于这几具尸体司姑娘已有自己的看法。”
两人都把目光投向还在慢悠悠擦手的司水瑶,可见她并没有上前来行礼的意思。
傅冬只好笑眯眯招呼她:“司姑娘,快来,这是王爷。”
口吻颇似招呼自己姑娘相亲。
司水瑶上前对他行了个礼,却当瞧不见厉王。
傅冬:……女儿啊,你这样我很难做的。
好歹表示一下,让裴子岸死心啊。
傅冬瞥了眼站在一旁装死的裴子岸。
“大人,这几具尸体,为三女一男,除了最早发现的那具尸体是死于溺水,这几位都是被一刀封喉,没有中毒,身上也没有其余伤痕,凶手都是很干脆的要了他们性命。”
她停顿了一下,又说:“其中一具尸体已有三个月的身孕,相信从他们共同接触的人里排除会有收获。”
“前几日报失踪那几户人家都未来认领,这里面一定有猫腻。”裴子岸突然低声说道。
历王李宴和司水瑶都看向了他。
“裴哥哥,你破案都带着府里人似乎有所不妥,可是她有何过人之处。”
傅冬敷衍道:“她一向细心,在这方面可能有点子天赋吧。”
见没人答话,看了眼司水瑶,见她说完话按了按额头,心里期待到,修罗场要来了吗?
果然,下一秒,司水瑶身子倒了下去,李宴一直关注着她,眼见她因为劳累晕倒了,马上想去扶。
傅冬眼尖看到裴子岸脚也踏出了半步。
这时,司水瑶却撇开了李宴的手,转头对她说道:“大人,麻烦扶我起来。”
傅冬看了眼李宴,怒其不争。
两个青梅竹马的人,相识这么久,却都这么倔,有话不好好说。
难怪后面要虐。
【系统:宿主,这一切正出自你自己的手。】
你个该死的系统,你会窃听我的心声?等会儿再找你算账。
傅冬上前将司水瑶扶了起来,原剧情里,心若琉璃的裴子岸已经看出来司水瑶这么做事为了和李宴赌气,但还是这么做了。
甚至还霸气的打横抱起了司水瑶。
傅冬为了破坏裴子岸的形象,假装上前想抱,却抱不起来。
场面一时滑稽。
李宴忍了又忍,终于出手。
“裴大人,还是让我来吧。”
傅冬尴尬一笑,让出了位置。
等李宴抱走司水瑶,发现裴子岸眼神复杂地看了她一眼,就往外走了。
一不做二不休,现在男主对女主只是有些小小的情愫,自己破坏的及时可能真就没有了。
想到刚才司水瑶晕倒的场面,自己为了增进和裴子岸的感情或许也可以来这么一出。
刚走出庭院,已经是近黄昏了,傅冬遣走了段勇等人。
她故意走在裴子岸身前,然后下定决心,缓缓地倒了下去。
果然有人接住了自己。
她假模假样的扶住头:“啊,我怎么晕倒了。”
然后趁机贴近两人的距离。
裴子岸冷眼看着眼前用自己的身躯矫揉造作的人,内心却说不上平静。
甚至有些想揍人的冲动。
【叮!系统提示:精神力恢复进度1】
下一秒,本来还在装晕的傅冬真的天旋地转了起来。
他们突然交换了身体!两人对视一眼,明白了过来。
傅冬脸上的笑还没笑出来,自己身体时却因刚换回来一时没站稳,倒了下去,一双有力的手拉住了她,把她拉向了自己。
“既然头晕,那本大人就抱你回去。”
裴子岸也不知发什么疯,竟然真的打横将她抱了起来。
傅冬:玛丽苏女主竟是我自己。
他从院子一直将她抱上了回府的马车。
等回到裴府自己的房间内,傅冬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因为自己的精神力恢复一些,两人短暂地换回来了一阵子。
但是,裴子岸那样做到底是为什么?他是疯了吗?
难不成是为了造成自己被他宠爱的假象?
但当第二天,府衙里的大小官员私下里都用一种奇怪的眼神打量她,她才知道,自己和裴子岸,已经被传成了断袖!
傅冬看了眼依旧淡定分析案情的裴子岸:牛啊,哥,淡定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