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堂里,肖淮初微微仰头靠在沙发上,双眼紧闭,似乎睡着了。
白皙的皮肤,刀刻般的五官,宛如谪仙下凡。
他的睫毛似羽轻轻颤抖,眉头隐隐皱起。
表情有些不安。
在梦中肖淮初突然觉得有一道远古的声音在呼唤他。
他回眸望去,便发现自己置身于黄沙之中。
他清醒的意识到这是梦或是幻境。
但是他不在乎。
他用手一挥,眼前瞬间清明了不少,但很快黄沙再次裹挟成旋风。
旋风中似乎还有一道人影。
肖淮初定定的站着,直到旋风越来越近,逼近眼前,四散成风。
一身穿月白衣袍的清风霁月的男人出现在了面前。
风吹起他如墨的长发,更显玉树临风清风霁月。
入目皆是黄沙漫天,他的身上干干净净不染一粒尘埃。
如果说肖淮初是谪仙下凡,那他便是当之无愧的谪仙。
“淮初,我们终是见面了!”
他挂着温婉的笑,随着他说话黄沙也慢慢尽数散去,眼前的景色变成了一望无际的沙漠。
肖淮初紧盯着他,眼神充满探究。
“你是谁!”
男人礼貌行礼。
“宋致漓。”
肖淮初看着他不知道为什么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但是心中有一点厌烦。
好像身体在排斥一样。
这种感觉很奇怪。
但是细细想了很久,脑海中没有任何关于此人的记忆。
只是这声音像是听到过无数次。
宋致漓见肖淮初陷入思考。
淡淡的笑了笑。
挥了挥宽大的衣袍。
眼前立马出现了一座凉亭,凉亭中有一棋盘。
凉亭上方悬挂着几张字画,字体苍劲有力翩若游龙。
倒是添了几分风雅。
只是入目皆是黄沙,又显得飘渺诡异。
宋致漓率先坐了下来。
绅士的伸出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肖淮初向来不喜与人相处,可此时心头倒是有了想探究下去的兴趣。
只是待他一坐下来,眼前的黄沙之景瞬间变幻。
凉亭处于一片蓝白色透着波光粼粼的湖面上。
四周开满了灿烂的花朵,青山绿水在于远处遮住了天幕。
湖面上徐徐绽开了冰莲花,有几条鲤鱼跃出水面,添了几分颜色。
凉亭中的吹进来的黄沙,也慢慢的消失在地面。
温和的风吹来,在皮肤上抚摸一般柔软。
宋致漓挂着笑容。
“你看,你来了,我这里都变得生机勃勃了起来!”
肖淮初淡淡的抬眼,随手一挥,美轮美奂的景色瞬间恢复原样。
“我倒是觉得死气沉沉没有什么不好!”
宋致漓依旧挂着笑容,手边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茶壶。
为肖淮初添了一杯热茶。
“你看你小时候你就这样,都这么多年了,依旧是这个样子……”
肖淮初额头皱起,表情凝重了起来。
其实他没有小时候的记忆。
自他有意识起,他便在天极门内,一层又一层经历凶险种种。
所有声音都告诉他他要去找寻真相,可是一年又一年,他活的越来越久,越来越了解无极门。
可是他依旧心里空了一块又一块。
真相到底是什么呢?
他到底从何而来,又要去往何处。
宋致漓不经意的一句,立马惊起了他心中的惊涛骇浪。
这么多年,他终于似乎接近了自己想知道的。
宋致漓立马察觉到了肖淮初的表情变化。
紧抿起了嘴巴。
“淮初,这是好茶,你尝尝!”
肖淮初站了起来。
“你跟我是什么关系?”
宋致漓没有回答,反而当做没听到一样。
坐着抿茶。
肖淮初一把抓住宋致漓的胳膊将人拽了起来。
“回答我!”
眼神具有威胁,周身都散发着不容置疑的侵略感。
宋致漓看着他的眼睛,倒是也没有显得慌张。
“我当然认识你啊,不然你怎么会听到我的声音呢?”
随后轻轻一甩,手便抽了回来。
肖淮初有一时的怔愣。
在他手里从来没有人这么轻松的突破禁制,而宋致漓毫不费力。
他的实力不在他之下。
甚至深不可测。
宋致漓依旧温和,宽大的衣袍微微抖了抖。
“淮初,何必这么着急呢,你若想知道我定然会告诉你。”
随后他的手背过身去,侧头目光看向远处。
“可惜不是现在!”
肖淮初冷静了下来,他的目光沉沉。
“什么时候?你想要什么?”
宋致漓又言笑晏晏。
“淮初何必这么市侩,你只需要知道我是来帮你的。”
“这天极门你闯过一次,何其凶险,何其未知,我想你应该感受深刻。”
“如今因为你的失败,封印又加重了,没有我,你连第七门都过不去。”
肖淮初听着,眉色愈发的沉重。
他虽然讨厌这个装腔作势的人,但是他的话字字珠玑。
他似乎真的很熟悉自己。
他坐了下来,抿了口茶。
宋致漓眼睛弯了起来。
这意味着,肖淮初认同了他的话。
他笑着从手中幻化出一只骨笛。
“我会在第三道门后等你……”
声音越飘越远,银白色的衣袍飘逸在风中。
肖淮初盯着消失的身影,总觉得心里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再醒来,手中便多了一支骨笛。
肖淮初拿出来看了看,感受不到任何的灵力。
他也没看出来这是什么物种的骨头。
只是他不想研究的时候,骨笛便自觉的消失了。
他想起来的时候,骨笛又悬浮在自己手边。
灵槐看着这一幕,不自觉瞪大眼睛。
不是因为骨笛时隐时现,而是感觉这东西似乎有股莫名的邪力。
他看到的时候,浑身都不舒服。
这种东西,肖淮初从不近身,如今倒是细细的把玩了起来。
可是他不敢说,只能默默的退了一步。
不一会儿,灵槐闻到了一股血腥味。
似乎掺杂着肖淮初的味道。
他看着空荡荡的大厅。